另一个房间,阿豪在接受审讯。他比阿杰高大一些,却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刺猬。
“你为什么跟着去?”
警察问。
“他们叫我去,我不敢不去。”
阿豪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去,他们打我。”
“你看见杀人,为什么不报警?”
“我……我怕。”
警察沉默了。
阿豪忽然抬起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想我妈。”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积分+5。
父亲的深渊
第二天,苏炎去了那个父亲陈建国当年住的小区。
那是一个普通的老小区,几栋六层楼房。苏炎落在小区门口的一棵香樟树上,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
门口有一个小卖部,几个老太太正在聊天。烫着卷发的老太太六十多岁,胖乎乎的,说话时手舞足蹈。
“……你们还记得那个陈建国吗?”
她问。
“记得,怎么不记得。”
另一个老太太接话,瘦高个,戴着一副老花镜,“他女儿出事那年,整个小区都轰动了。他女儿我见过,多水灵的姑娘,见人就叫阿姨,嘴甜得很。”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
“他女儿怎么了?”
“被几个小崽子害了。”
烫发老太太压低声音,“那姑娘才十七岁,多好的年纪,就那么没了。她那天晚上出门买文具,就再也没回来。”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积分+4。
“后来呢?”
“老陈疯了。”
另一个老太太说,“天天说要报仇。他在家里挂女儿的照片,对着照片说话。有时候半夜能听见他在屋里哭,哭得跟狼嚎似的。邻居们听着,心里都难受。”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
积分+5。
“他怎么报仇的?”
“他买了猎枪,调查那几个人住的地方。”
烫发老太太说,“听说他蹲点蹲了好几个月,把那几个人的行踪摸得清清楚楚。他在笔记本上记他们的作息,几点起床,几点出门,几点回家。有一天晚上,他找到了那两个,杀了。”
苏炎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他杀人的时候在想什么?”
有人问。
“谁知道。”
老太太叹气,“大概想的是他女儿吧。听人说,他杀人之前,对着枪说了一句话,说的是他女儿的名字。”
苏炎沉默了。
积分+4。
下午,苏炎去了陈建国的老家。
那是一个小村子,离北川市几十公里。苏炎飞了半个时辰,才找到那个村子。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陈建国的老屋还在,但已经没人住了。房子是青砖黑瓦,典型的农村老屋,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长满了齐腰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