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
他说,“说他坏吧,他确实杀了人。可他说那句话,让我想了很久。”
“什么话?”
“他说,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从小到大,他爸妈只给钱,不给管。他以为天底下的一切都是他的,别人让他不爽,就是别人的错。”
村长没有说话。
苏炎蹲在树上,想起宋杰那张脸。
那张普通的、清秀的、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脸。
“这种孩子,”
村长开口了,声音很慢,“我见过几个。小时候都是好孩子,长大了就变了。不是他们自己想变,是没人教。”
王局长点点头。
“所以那个案子,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的错。”
两人沉默了。
苏炎也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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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苏炎没有睡。
它蹲在老槐树上,望着满天的星星,想了很久。
“系统。”
它忽然说。
“在。”
“你说,那个宋杰,如果从小有人教他,会变成这样吗?”
系统沉默了一秒。
“根据本系统的分析,这个假设成立的概率为12%。”
系统说,“反社会人格有先天因素,不是单纯的教育能改变的。但如果没有被溺爱,他可能不会走得这么远。”
苏炎沉默了。
它想起那些案子。
刀疤刘,求财。林某,报复。安娜,厌倦。山田,不知道为什么。宋杰,被惯坏。
五种恶,五种来源。
“宿主。”
系统的声音又响起,“你的世界观完整度现在是多少,想知道吗?”
“多少?”
“4%。”
系统说,“比之前下降了1个百分点。”
苏炎笑了笑。
“4%够了。”
“够了?”
“够了。反正我也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系统沉默了一秒。
“宿主,你成长了。”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从‘想不明白就难受’到‘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这是一个质的飞跃。本系统记录一下:第2345天,宿主学会了放下。”
苏炎:“……”
“本系统不是在夸你,是在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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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炎又去了村长家。
村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发呆。
苏炎变成一只壁虎,趴在葡萄架上,看着他。
他忽然开口,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说:“老伙计,你说,那些孩子,到底是谁的错?”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
“咱们那个年代,爹妈管得严,打是亲骂是爱。现在的孩子,爹妈只管给钱,不管教育。”
他顿了顿,“那个宋杰,要是他爹妈早点管,能变成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