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长下车的时候,手里没提茶叶,也没提酒,只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他脸色比平时更凝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两人进了屋。窗户开着,声音飘出来。
“……老领导,您听说过这种案子吗?”
王局长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什么案子?”
村长问。
“江城市那边的。一个富二代,家里有钱得很,就因为一年前两万块钱押金的事,把人骗到酒店杀了。杀人的理由——他说自己口罩掉了,怕被认出来。”
苏炎的羽毛炸了起来。
口罩掉了?
怕被认出来?
就因为这个?
“两万块钱?”
村长的声音也变了。
“对。一年前,那个女的租过他的店,退租的时候押金的事没谈拢。后来他自己放弃了,压根没把那两万块放心上。”
王局长顿了顿,“可一年后,他路过那家店,看见店又转租了,突然就怒了,觉得那女的罪大恶极,必须杀。”
苏炎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又开始晃了。
它想起山田。那个因为“停不下来”
而害了300人的老师。
想起安娜。那个因为“厌倦”
而杀了13个人的老太太。
这个呢?
因为“看见店转租了”
,所以杀人?
“他之前还杀过一个。”
王局长继续说,“第一个女孩被杀后,家里没报警,他以为自己杀人也不会被抓,胆子越来越大。警察在他家搜出一张名单,上面全是想杀的人,有的就是因为拌过几句嘴。”
村长沉默了很久。
“那个帮凶呢?”
他问。
“未成年,女孩,十七岁。”
王局长的声音沉沉的,“她明知道那个男的是杀人犯,还帮他骗人。警察问她为什么,她说‘有一些让她无法离开的理由’。”
“什么理由?”
“不知道。她没说。”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
十七岁。
明知是杀人犯。
无法离开的理由。
“这种人,”
村长开口了,声音很慢,“从小惯坏的。我见过几个,最后都走这条路。”
王局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