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王局长又来了。
苏炎照例蹲在柿子树上偷听。
“……老领导,我这次来,是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王局长的声音。
“什么事?”
村长问。
“咱们县要整理旧档案,那些陈年积案,有些资料不全。您当年破的那些案子,能不能帮忙回忆回忆?”
村长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案子,我都记着。”
他说,“你等着。”
他站起身,走进屋里。
过了一会儿,他抱出一个大箱子。
箱子很旧,木头的,边角都磨圆了。上面落满了灰。
“这是我当年破的案子,全在这儿了。”
村长说。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
旧档案?
陈年积案?
它从柿子树上悄悄往下爬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村长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沓一沓的卷宗,纸张都发黄了,边角有些脆。每一沓都用麻绳捆着,上面贴着标签。
“这个是1985年的,盗窃案。”
村长拿出一沓,“这个是1987年的,抢劫案。这个是1990年的,杀人案。这个是1991年的,拐卖案……”
苏炎的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
王局长也愣住了。
“老领导,您……您破了这么多案子?”
“也不是都破了。”
村长说,“有些破了,有些没破。没破的也在里面,想着以后有机会再查。”
他拿出一沓卷宗,翻开。
“这个案子,1988年的。一个女的失踪了,到现在没找到。”
他顿了顿,“她的家人每年都来问,我每年都说在查。查了三十多年,还是没查到。”
苏炎的爪子紧了紧。
三十多年。
没找到。
家人每年都来问。
它想起后山那座孤坟。
想起走阴人说的“阴间也有人等着”
。
王局长叹了口气。
“老领导,这些卷宗,能借我看看吗?”
“拿去吧。”
村长说,“反正我也查不动了。”
王局长把箱子搬上车,走了。
苏炎蹲在树上,盯着那辆车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一个念头。
那些卷宗里,藏着多少故事?
多少没破的案子?
多少等了几十年的家人?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