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案子判了。
林某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苏炎蹲在法院门口的老槐树上,看着林某被押上囚车。她还是那么瘦小,还是那么苍白,还是那种空洞的眼神。
囚车开走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死刑啊……”
有人叹息。
“该。”
有人说,“杀了人,就该偿命。”
“可她那个男朋友,嘴也太欠了。”
“嘴欠就该死吗?”
没人回答。
苏炎蹲在树上,把这话听在心里。嘴欠该死吗?不该。但嘴欠,会让人想杀人。
回到村里,已经是十天后了。
苏炎落在老槐树上,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宿主,欢迎回家。”
系统的声音响起,“需要本系统播放一段背景音乐吗?本系统有《麻雀归巢进行曲》升级版,增加了清河的风声、看守所的铁门声、法院的宣判声——沉浸式体验,只需3积分——”
“不用。”
苏炎打断它,“让我安静会儿。”
系统乖巧地闭嘴了。
第二天,王局长又来了。
苏炎蹲在柿子树上,竖起耳朵。
“……老领导,那个案子判了。”
王局长的声音。
“判了?”
村长问。
“判了。死缓。”
村长沉默了一会儿。
“那姑娘,到底为什么杀人?”
王局长叹了口气。
“嘴欠。”
他说,“她那个男朋友,嘴太欠了。说话揭短,居高临下,还老拿她矮说事。分了手还去闹,说什么‘你这样的除了我谁要你’。那姑娘本来精神就有点问题,一气之下就……”
村长没有说话。
苏炎蹲在树上,想起后山那座孤坟。二十三年的案子,没抓着人。这个案子,人抓着了,判了。可两个案子,都让人唏嘘。
那天晚上,苏炎没有睡。它蹲在老槐树上,望着远处的后山,想了很久。
“系统。”
它忽然说。
“在。”
“你说,这两个案子,哪个更惨?”
系统沉默了一秒。
“本系统无法回答‘更惨’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