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曾经也和他一样,坐在这里,大呼小叫,输红了眼。
然后他偷了150万。
然后他判了无期。
现在他在监狱里,穿着囚服,剃着光头,每天在车间里踩缝纫机。
而那些赢了他钱的人,还在赌。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需要本系统帮你分析一下赌徒的心理吗?”
“不用。”
苏炎说。
“本系统还是分析一下吧。”
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学术的意味,“根据本系统的数据,赌徒有一种叫做‘翻本心理’的东西。输了想翻本,翻本输了又想再翻,越翻越输,越输越翻。这是一个无底洞,填不满的。”
苏炎沉默着。
它想起赵铁军交代时说的那句话:“我以为还了债就能收手,但赌场那些人找上门来,说再玩几把。我又去了,又输了。输了几十万,不甘心,想翻本,又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无底洞,吞了他。
苏炎看了一会儿,飞走了。
---
第八天,苏炎开始返程。
飞了七天,终于回到了村子。
回来的时候正是傍晚,夕阳把整个村子镀成金色。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叶子比走的时候更密了。井台边还是那几个洗衣服的妇人,张婶、赵婶,还有几个新面孔。孩子们在巷子里疯跑,笑声传得老远。
一切都很平静。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炎落在老槐树上,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宿主,欢迎回家。”
系统的声音响起,“需要本系统播放一段背景音乐吗?本系统有《麻雀归巢进行曲》升级版,增加了审讯室的紧张音效、监狱的铁门声、赌场的吆喝声——沉浸式体验,只需3积分——”
“不用。”
苏炎打断它,“让我安静会儿。”
系统乖巧地闭嘴了。
它就那么蹲着,望着熟悉的村子,望着熟悉的炊烟,望着那些熟悉的人。
一个月前,它在平川县的审讯室里,看着一个退伍军人交代罪行。
一个月后,它回来了。
它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
接下来的日子,苏炎又开始了日常的八卦采集。
张婶和赵婶的八卦源源不断。
这天下午,张婶又在井台边开讲了。
“……你们知道吗?王寡妇又找了一个!”
张婶的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又找了一个?不是那个货郎吗?”
赵婶问。
“货郎?早就黄了!”
张婶摆摆手,“那货郎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油嘴滑舌的,王寡妇差点被他骗了。幸亏李木匠的婆娘提醒了一句,说那货郎在隔壁村也有个相好的,王寡妇才没上当。”
“那现在这个是干什么的?”
“听说是收山货的,三十多岁,老实本分,话不多,但对王寡妇挺好。前天还帮王寡妇挑了两担水。”
“哎哟,那可真是好人。”
苏炎蹲在树上,听得津津有味。
积分+3。
东头老刘家的双胞胎会数数了,从一数到十,虽然经常漏掉四和七。老刘逢人就显摆,说这两个孩子将来肯定能考上大学。有人逗那两个孩子,问他们一加一等于几。一个说三,一个说四,争了半天,最后打起来了。
老刘不恼,还笑呵呵地说:“打架好,打架好,将来有出息!”
苏炎看着那两个在地上滚成一团的小家伙,忍不住弯了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