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现在是蟑螂,对这些不感兴趣。
它顺着墙根往里面爬。
客厅里亮着灯,有人在说话。
苏炎趴在门缝边,往里看。
马彪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沓钞票在数。他对面坐着个中年男人,光头,脖子上有道疤,正拿着个本子在对账。
“……上个月出了多少?”
马彪问。
“海洛因一百二十公斤,鸦片三十公斤。”
光头说,“枪械方面,手枪八十支,冲锋枪四十支,子弹五万发。”
马彪点点头:“钱呢?”
“都在这儿。”
光头递过去一个皮箱,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钞票,“四百五十万。”
马彪看了一眼,满意地笑了。
“不错。”
他把皮箱合上,“下个月的量,再加五十公斤。”
光头愣了一下:“加这么多?那边要得了吗?”
“要得了。”
马彪说,“安海那边的市场大得很。只要货好,多少钱都有人买。安海那边的人有钱,有钱就想找刺激,找了刺激就离不开这东西。这是个无底洞,填不满的。”
光头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苏炎趴在门缝边,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里。
一百二十公斤海洛因。八十支手枪。四百五十万。
这是钱。是命。是无数个家庭破碎的根源。
它忍着心里的怒火,继续听。
“对了,”
马彪忽然想起什么,“上次说的那个事,办得怎么样了?”
光头压低声音:“已经安排好了。人就在镇外,随时可以动手。”
“公安那边呢?”
“也打点好了。有人给咱们递消息。只要那边有动静,咱们立刻就知道。”
马彪点点头,冷笑一声:“让他们查。查来查去,还不是拿咱们没办法。查了三年了,查出什么了?连咱们一根毛都没动过。”
苏炎的心沉了下去。
公安那边,也有他们的人?
——
那天夜里,苏炎没有睡。
它蹲在马彪家外面的树上,望着那栋灯火通明的豪宅,想了很久。
“系统。”
“在。”
“帮我记下来——马彪,42岁,平阳毒枭。交易记录:海洛因120公斤月,鸦片30公斤月,手枪80支月,冲锋枪40支月。涉案金额:数百万元。公安内部有线人。手上人命:至少17条。”
“已记录。信息价值评估:A。获得积分:+85点。当前总积分:1005点。”
苏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1005点。
它深吸一口气,正准备从树上飞走,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几个人影从黑暗中走过来,走到马彪家门口,敲了敲门。
门开了。马彪亲自迎出来,脸上带着笑。
“来了?快请进。”
几个人影进了屋。门关上了。
苏炎的耳朵竖了起来。
这几个人,是谁?能让马彪亲自迎接,肯定不是普通人。
它犹豫了一下,又爬下树,变成一只蟑螂,从门缝里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