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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她爹赵生,那真是……”
胖老太太摇了摇头,一脸的不屑,“我活了六十多年,没见过那么不是东西的人。”
“谁说不是呢。”
瘦老太太接话,“年轻时候还能干点活,后来不知道跟谁学会了喝酒赌钱,整个人就废了。”
“废了?那是烂了。”
胖老太太的声音里带着气,“喝酒喝得人不像人,赌钱赌得家不像家。他爹妈留下的三间瓦房,输了一间。他娘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被他翻出来赌没了。后来实在没东西输了,就打老婆,打闺女,打他娘。”
苏炎的羽毛炸了炸。
“宿主,你的羽毛炸了。”
系统又及时播报,“这是情绪波动的表现。根据炸毛程度判断,你现在的愤怒指数约为78%。需要本系统提供一些降压建议吗?比如深呼吸——虽然你没有肺。数数——从一数到十。或者听本系统讲个笑话。本系统有三千四百多条笑话,涵盖二十三个国家和地区。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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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苏炎打断它,“我没事。”
“宿主,你的毛还炸着。根据本系统的视觉分析模块,你现在的蓬松程度比正常状态高出32%,视觉上像一颗长了翅膀的毛球。这个造型虽然可爱,但不利于伪装。”
苏炎低头看了看自己。
好吧,确实还炸着。
它深吸一口气——虽然没有肺——强行把羽毛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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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宝珠那几年,苦啊。”
瘦老太太叹气,“儿子打她,她扛着。儿媳妇被放走了,村里人议论她,她也扛着。还要带孙女翻山去上学,十几里山路,天不亮就出发,走一趟就是一整天。”
“她也是被拐来的,自己命苦,还要扛别人的命。”
苏炎的耳朵动了动。
拐来的?
“宿主,你的耳朵又动了。”
系统及时播报,“这是新的信息点。‘被拐’是关键词,根据本系统的数据库,被拐女性的故事通常信息量较大,积分价值较高。建议标记为高优先级。”
“记着。”
“已标记。本系统建议宿主集中注意力,后续可能会有更多细节。从叙事结构分析,这种铺垫通常意味着后续有重磅信息。”
苏炎没理它。
它继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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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老太太压低声音:“淑华那丫头跟我说过一件事,我听了心里堵得慌。”
“什么事?”
“那丫头十三四岁的时候,赵生赌输了钱,欠了一屁股债。债主上门要钱,他拿不出来,你猜他怎么着?”
瘦老太太摇头。
“他指着自己闺女说,‘这个丫头给你们,能抵多少?’”
苏炎的羽毛彻底炸了。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你的羽毛炸成了球!炸毛程度99%,接近历史峰值!上次出现这个数值还是刀疤刘写‘李,二十’的时候!需要本系统紧急干预吗?”
“不用!”
苏炎咬着牙——虽然麻雀没有牙——“我就是生气。”
“本系统理解。根据数据分析,赵生的行为模式属于‘极端自私型人格’,在人类中占比约3。7%。这类人通常缺乏共情能力,将亲属视为私有财产,可以随意处置。本系统建议宿主不要过度代入,保持客观中立。从生物学角度看,这种行为虽然令人不适,但从进化心理学角度——”
“客观中立个屁!”
“宿主,你说脏话了。”
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这是人类情绪失控的表现。需要本系统记录吗?本系统可以建立‘苏炎脏话档案’,记录你说脏话的次数和语境,以后可以生成年度报告。”
“不用!”
“那本系统记录一下:苏炎,第十七章,第一次说脏话。时间戳已保存。顺便说一句,根据本系统的预测,你后续说脏话的概率约为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