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刘的案子结束后,苏炎在村里消停了一阵子。
说是消停,其实也没闲着——张婶和赵婶的八卦源源不断,王寡妇的老相好又来了两次,村东头老刘家的儿媳妇生了对双胞胎,西头李木匠的婆娘跟货郎眉来眼去被抓了个现行。零零碎碎的积分攒了四十多分,加上之前的540点,现在总积分583点。
离888点,还差305点。
“按这个速度,宿主还需要79天。”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当然,如果宿主愿意变成苍蝇去饭馆趴着,可以缩短到52天。”
苏炎蹲在老槐树上,懒得理它。
这天傍晚,苏勤来了。
自从刀疤刘的案子结束后,苏勤和二狗子就很少在村里露面。听说是去县城做生意了,也有人说是去外地找人——找二狗子的弟弟,找苏墨芸的下落。
苏炎看见苏勤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瘦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胡子拉碴的,像老了十岁。
苏勤进了村,没回家,直接去了二狗子家。苏炎心里一动,飞过去落在二狗子家院墙外的榆树上。
屋里亮着灯,窗户开着一条缝。苏炎的麻雀耳朵竖起来,断断续续听见里面说话。
“……找到了?”
这是二狗子的声音,抖得厉害。
“没有。”
苏勤的声音很沉,“但是打听到一件事。”
“什么事?”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苏勤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
“北边,松江省。那边出了个案子。”
“什么案子?”
“杀人。”
苏勤说,“杀了四十多个。”
苏炎的羽毛竖了起来。
四十多个?
“……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二狗子问。
“那个杀人的人,”
苏勤顿了顿,“他有个同伙。女的。叫徐玉凤。”
苏炎的心跳漏了一拍。
“徐玉凤以前也是被骗去的,没死成,后来就跟着他们干了。”
苏勤的声音越来越沉,“我听说的版本是——她专门在外头勾引人,勾回去给他们杀。”
屋里安静了。
过了很久,二狗子的声音响起来,沙哑得像砂纸:
“你是说……我弟弟……”
“我不知道。”
苏勤说,“但那边的案子,死的男的也不少。外地来做生意的,推销员,农民——什么人都杀。”
又是一阵沉默。
“我要去。”
二狗子突然说。
“我知道。”
苏勤说,“我也去。”
苏炎蹲在榆树上,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松江省。四十多条人命。一个叫徐玉凤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