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又多了一个。
王局长的儿子。七岁。手骨折了。躺在病床上。
因为他的父亲想查一个不该查的案子。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很轻。
苏炎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扇窗户,盯着那个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背影,盯着那只轻轻抚摸孩子头发的手。
“宿主,你的心率已经降到正常值以下了。”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如果系统能担忧的话,“这种状态不正常。”
“我没事。”
苏炎说。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
“你有事。”
系统说,“你的情绪指数现在是‘麻木’状态。这种状态比愤怒更危险。”
苏炎没有说话。
他只是蹲在那里,望着那扇窗户,望着那个背影。
——
从医院出来,苏炎飞回了村子。
他落在老槐树上,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太阳照常升起,照常落下。村里的日子照常过。张婶还在井台边洗衣服,赵婶还在旁边择菜,老人们在树下下棋,孩子们在巷子里疯跑。
一切都很平静。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苏炎知道,有些事发生了。
刀疤刘被抓了,但案子结了。
账本在王局长手里,但不会再查下去了。
那些名字,那些数字,那些几十年的人命——
它们会被锁在档案柜里,落满灰尘,最后被当成废纸处理掉。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
苏炎没理它。
“宿主,你在钻牛角尖。”
苏炎还是没理它。
“根据本系统的数据分析,你现在的状态是‘绝望+无力感+轻度抑郁’的复合体。需要本系统播放一点欢快的音乐吗?”
“不需要。”
“那本系统给你讲个笑话?”
苏炎终于抬起头:“你有笑话?”
“有。”
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本系统存储了三千四百二十六条笑话,涵盖二十三个国家和地区。比如这个:一只麻雀去酒吧,酒保说‘对不起,我们不招待鸟类’。麻雀说‘为什么?’酒保说‘因为你们总是叽叽喳喳,吵得客人头疼。’麻雀说‘那你们为什么招待人类?’酒保说‘因为他们会付钱。’麻雀说‘我也付钱。’酒保说‘你用什么付?’麻雀说‘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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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笑。”
苏炎打断它。
系统沉默了一秒。
“本系统还有三千四百二十五条。”
苏炎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虽然那笑里带着苦。
“你够了。”
“本系统只是尽忠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