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着的就是女人、小孩、一个接一个的数字。
“有。”
刀疤刘说,“有两个。”
“多大?”
“一个十三,一个九岁。”
赵飞吐出一口烟:“女的?”
“都是。”
赵飞点点头,脸上露出一点笑意——那笑让苏炎浑身发冷。
“沪市那边等着要。洗头店,你知道的,缺人。”
刀疤刘点头:“老规矩?”
“老规矩。一个三百。”
苏炎的爪子死死抠住地面。
三百。一个十三岁的女孩,三百块。
他想起刀疤刘账本上那些数字——“女人,七十块”
“小孩,三十”
“李,二十”
。
十几年过去了,价钱涨了。可那还是人,还是命,还是一个个被拆散的家庭。
赵飞抽完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
“下个月我来提货。”
他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老刘,你那本子,藏好点。别让人看见。”
刀疤刘脸色变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
“知道。”
赵飞走了。
苏炎缩在墙角缝里,心跳得像打鼓。
沪市。洗头店。十三岁。
他想起苏墨芸。她当年考上师范,换了学校,再也没回来过。会不会也是被——
他不敢往下想。
——
第三个,是苏炎一开始以为的苏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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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正趴在墙角的缝隙里打盹,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他探出触须,往外看。
来人三十来岁,中等个子,穿着件半旧的夹克,脸上带着笑——但那种笑是收着的,眼睛里没什么温度。
不是苏勤。
那人的眉眼和苏勤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苏勤在村里的时候,笑起来是敞亮的,让人觉着暖和。这人笑起来,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苏炎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想起来了。
二狗子。
苏勤手下的二狗子。
那个弟弟被刀疤刘拐走、母亲忧死、父亲找死的二狗子。
他和刀疤刘说话,声音压得很低。苏炎听不见内容,只看见刀疤刘偶尔点头,偶尔摇头,偶尔从怀里掏出那本账本,翻开某一页,指给二狗子看。
二狗子看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站起身,走了。
苏炎盯着他的背影,心里犯嘀咕。
二狗子和刀疤刘有交易?
那个和刀疤刘有血海深仇的人,那个弟弟被拐、家破人亡的人——他和这个杀人贩子有来往?
“系统。”
“在。”
“帮我记一下——二狗子,与刀疤刘有接触,性质不明。”
“已记录。积分+8。”
苏炎把这根刺埋在心里,继续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