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炎的声音很轻,但很稳,“我很冷静。”
他是真的冷静。
那种冷静,不是没有情绪,而是情绪太深、太重、太浓,反而沉了下去,变成冰层底下缓慢流动的暗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爪,看着爪下那根被攥得紧紧的老松枝。松枝的皮都被他抓破了,渗出一点点透明的树脂,在阳光下闪着光。
“系统。”
“在。”
“帮我查一下,刀疤刘现在可能在哪儿。”
“宿主,本系统不是——”
“我知道。”
苏炎打断它,“但你可以把所有碎片拼起来,告诉我一个概率最高的地方。”
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张“地图”
在苏炎脑海里展开。各种颜色的小点在上面闪烁,红的、黄的、绿的,密密麻麻。
“根据所有相关八卦碎片,结合时间线、目击者描述、活动规律、以及老李头案发后的可能动向,”
系统一字一句说,“刀疤刘目前最可能的藏身地点是——”
苏炎盯着那团最密集的红点。
那是县城的东边。
东风机械厂。
废弃厂区。
距离他待的那个村子,不到三十里。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你不会是想——”
“想去看看。”
苏炎说。
“宿主,那很危险。”
“我知道。”
“那个人杀人不眨眼。老李头只是撞见了他,就被灭口了。周芸的下场你也看见了。你只是一只麻雀,他捏死你,不比捏死一只蚂蚁费劲。”
“我知道。”
系统沉默了一下。
“那你还去?”
苏炎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远处县城的方向,望着那些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的厂房轮廓。
“系统。”
“在。”
“周芸死的时候,苏墨芸七岁。她躲在门后头,看着自己亲娘被人打死。”
系统没有说话。
“她这些年,一个人,没有爹管,没有娘疼,她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系统还是没有说话。
“她考上大学,然后消失了。再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儿,是死是活。”
苏炎顿了顿。
“刀疤刘是那个把她娘带来的人。是那个杀了老李头的人。是那个可能知道苏墨芸下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