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办公室就在二楼的尽头,两人步履匆匆,路上偶尔有人打招呼,他们都没心情搭理。
直到两人踏入办公室,周特检关上办公室的门,孙科长才一拳捶在办公桌上:“还是没来得及,局长怎么提前回来了!”
“这可怎么办?”
周特检急得来回踱步:“本来想着趁着局长不在,罪定下也就定下了,对那边也算有个交代。”
“现在搞成这个样子,别说交代了,就是咱自己,也得受处分!”
“行了!”
孙科长低喝了一声:“别自乱了阵脚!”
他说着,掏出手机:“。。。哎,吴老。。。对,我是小孙。。。”
“这个事本来已经要成了。。。不知谁通风报信,让局长知道了!”
“当然当然,我们嘴很严的。。。绝对不会牵扯到您的!”
“那您看,我这。。。好咧,谢谢吴老,哎,吴老再见!”
孙科长挂了电话,长出一口气:“行了,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
周特检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孙科长眼神沉下来,他想了半晌,看向周特检:“这个九仞,到底是什么来头?能让钱阎王这么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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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办公室内,九仞毫不客气地坐在黑色的沙发里,他后背后倚,一只长臂搭在沙发背上。
钱局往盖碗里投了茶叶,又拎起一把小巧的银壶,将里面的滚水冲进盖碗里。
仅一秒的功夫他就将盖碗里的茶水倒入闻香杯中。
“来,尝尝。”
钱局将闻香杯推到九仞的面前:“今年最新的岩茶,马头岩肉桂。”
“这么舍得?”
九仞身体前倾,单手将闻香杯捏在手里。
他垂眸,闻香杯中茶汤橙红透亮,杯子内侧有能透进光的小爱心,杯底还有两条互相追尾的游鱼。
茶汤跟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游鱼就像活了过来。
九仞抬起闻香杯迎着光看,反而在杯外侧,完全看不见杯内的样子。
白瓷温润细嫩,泛着轻微的光泽。
九仞将岩茶拿到鼻下轻嗅,茶香氤氲进入鼻腔,他抬手喝了一口,将茶杯放下:“茶不错,杯也不错。”
“可惜。。。”
他话没说完,钱局端起自己面前的八方主人杯浅尝一口:“可惜?”
“一切都好,可惜入口猛烈,火气太大。”
九仞又恢复了方才的坐姿。
钱局将杯子放下:“他们趁我不在私用职权,确实是我御下不严,这样,你不是一直喜欢我这里的马头岩?”
“全送你了!”
他大手一挥,说得颇为肉疼。
九仞放在沙发背上的手指抬起挥了挥:“用不着。”
钱局瞪眼:“这都不满意?你知道这东西一两多少钱吗?你知道现在这个多难找吗?”
九仞轻笑一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沙发:“行了,查到了吗?”
钱局这才收起玩笑话,正色了不少:“我接到你的消息,就一直在查,终于在几天前查到了消息。”
他给两人的茶杯续上茶水:“虽然你行事有时下手重些,但并没有犯什么大问题,也完全达不到审查你的地步。”
“做这种审查,还是挺麻烦的,能让他们这么干的,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有人给了他们拒绝不了的钱,要么找他们的是拒绝不了的人。”
“所以,我才让你去找他们最近的账户纪录和人脉关系。”
九仞抿了一口茶。
钱局打了个响指:“我去查了,但是,出现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