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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这个办法好（第1页）

想通了所有门道，剩下的事就好办了，兄弟三人也没再多停留，跟着看热闹的人群，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腊月里的农村，家家户户都忙着大扫除，扫房顶、擦玻璃、收拾屋里屋外的杂物，全都是自己动手忙活，年味一天比一天浓。之前闹得全村人心惶惶的虎子偷电线案子，慢慢也没人天天挂在嘴边议论了，风头彻底淡下去，这正好给了小光绝佳的机会，一点都不惹人注意。

小光心里跟明镜似的，案子刚过去没多久，风声还没彻底松下来，这事千万不能急，更不能跟任何人声张，一丁点风声都不能漏。尤其是大哥周海洋，天生胆子小，一遇事就心慌手抖，脸上藏不住事，这事绝对不能当着他的面干，免得他心里慌张，说话、做事露出马脚，连累全家人。

想来想去，只能往后瞅准时机，就拉着二哥两个人偷偷干，趁着大哥出门串门、出去玩、不在家的空档，再悄无声息地动手，半点不能让人撞见。

一连等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等到机会。这天大哥独自出门找伙伴闲聊串门，家里就剩小光和二哥，父母也在正屋忙着收拾家务，来回忙活，压根没留意俩孩子的动向。

俩人对视一眼，眼神一碰，心照不宣，谁都没多说一句话。全都弯着腰、踮着脚尖，轻手轻脚、连呼吸都屏住，不敢发出半点脚步声，偷偷溜进藏着电线的偏房，轻轻把门掩上，只留一条小缝，耳朵竖着听外面的动静，全程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

俩人蹲在冰冷的地面上，低着头，手指捏着电线，小心翼翼、一点点徒手往下撕外面的塑料皮，动作轻缓又麻利，不敢使劲拽、不敢用力扯，更不敢让电线磕碰出半点声响。

二哥全程眉头紧紧皱着，脸色凝重，神情紧张，手脚放得轻之又轻，不敢有一丝马虎，一句话都不说，全力配合着小光，手里动作不停，心里也直打鼓。他心里清楚，这事要是败露了，被派出所知道，那就是天大的祸事，全家都要跟着遭殃，半点都马虎不得。

俩人就蹲在屋里，闷头忙活了大半天，腰都蹲酸了、腿都麻了，才把满满一大堆电线，全剥得干干净净，塑料胶皮堆在地上，一大坨，看着格外显眼。

这些塑料皮不敢放在家里，更不敢随手扔在村口、路边，一旦被村里人发现，顺着线索一查，立马就会暴露。俩人找了个破旧的布口袋，七手八脚把所有塑料皮全装进去，死死扎紧袋口，趁着天快黑、村里家家户户关门吃饭、没人出门的空档，偷偷摸摸溜到后院偏僻的荒地，找了个没人路过的角落，拿起铁锹，挖了一个深深的土坑，把布口袋狠狠扔进去，再用土填上、踩实，埋得严严实实，地上半点痕迹、半点破绽都没留。

剥掉塑料皮的纯铝线，体积一下子小了一大半，轻飘飘的，也好藏太多了。

俩人又蹲回屋里，把一根根光滑的铝线，死死攥在手心，一圈一圈紧紧往一起缠绕，使劲团成一个个圆圆的、紧实的铝线团，压了又压、攥了又攥，密不透风，没有一丝缝隙，方便往后藏匿和融化。

这段时间，父母忙着腊月大扫除，也不下地干重活，一整天都待在家里，兄弟俩不敢有半点大意。把团好的铝线团，全都藏在屋角杂物堆、柴火垛的最深处，塞得隐蔽又严实，就算家里翻箱倒柜，也压根找不到，安安稳稳藏好，半点不敢外露，平时连看都不往那边看一眼。

小光反复叮嘱自己，这事急不来，风头还没彻底过去，绝对不能贸然拿去废品站卖。一旦拿着电线去卖，立马就会被人联想到之前村里的失窃案，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只能沉住气，死死等、慢慢熬，等到最安全、最没人注意的机会，再出手，万万不能心急坏事。

就在俩人以为，实在不行就只能拿大锤慢慢砸成铝块的时候，小光突然眼前一亮，猛地想起家里一件东西！

堂屋里冬天取暖的煤炉旁边，放着一个厚钢管做的铁底座，底部是完全焊死的，壁厚结实、耐高温，大小刚刚好，能放下团好的铝线团，这简直就是天生用来化铝的坩埚，不用花一分钱，正好能用！

农村冬天，家家户户都烧煤炉取暖，炉火常年不熄，温度高得吓人，不用额外生火、不用折腾，直接就能用。

小光压着心底的激动，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神色平平淡淡，凑到二哥耳边，压低声音、悄声细语地说了自己的想法，语气满是笃定：

把铝线团放进这个厚钢管底座里，直接放在煤炉上慢慢加热，靠着炉火一直烧，就能把铝线彻底化成滚烫的铝水。咱们再去院里挖细腻的干沙土，用手压实，捏成长条的模具，等铝水化透，慢慢倒进沙模里，等凉透凝固，就直接变成一根根规整的铝条！

这么做，没有黑烟、没有刺鼻的味道，就在屋里煤炉上悄悄弄，关上门，没人能看见。不用费力砸铝块，还能把铝料提纯得干干净净，变成上好的铝条，往后拿出去卖，谁都看不出来这是之前的电线，彻底安全，一点破绽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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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听完，脑袋不停地点，满脸认同，心里悬着的石头一下子落地，瞬间踏实了。俩人默契地闭紧嘴巴，谁都不再提这事，把这个主意牢牢藏在心底，依旧和平时一模一样，不声不响、不慌不忙，就等家里没人、独处的机会，再悄悄动手，绝对不张扬、不声张。

转眼就到了正月，村里家家户户都沉浸在过年的热闹里，大人串门拜年、喝酒聊天，小孩们全都跑出去放炮、逛街、扎堆玩耍，到处热热闹闹、欢欢喜喜。压根没人再惦记、再提起去年电线被盗的旧案子，所有风声彻底过去，再也没人关注这件事。

家里过冬的煤炭，就堆在屋角最不起眼的地方，一大堆黑炭，父母平时只拿来烧炉取暖，添完火就走，从来不多留意、不多翻看，对这个钢管底座更是毫不在意，这正好给了兄弟俩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等到大年初三这天，父母出门去亲戚家拜年，大哥也跟着街坊伙伴出去玩乐，偌大的院子、屋子里，空荡荡的，安安静静，就只剩小光和二哥两个人，连一个串门的闲人都没有，这是最好的动手时机，再也没有比这更安全的时刻。

俩人立马行动，快步走到屋门口，轻轻关上房门，又插上门插销，把屋里遮得严严实实，从外面压根看不到屋里的动静。俩人动作轻柔，小心翼翼把柴火垛里藏的铝线团，全都拿出来，一点没磕碰，再搬来那个厚钢管焊好的底座，稳稳当当放在烧得温热的煤炉上。

俩人一点都不敢着急，全程轻手轻脚，慢慢往炉子里添煤炭，小火慢烘，一点点升温，就跟平时取暖生火一模一样，生怕火势太旺、动静太大，被路过的人察觉。

煤炉里的火烧得稳稳当当，没有一丝黑烟，也没有半点刺鼻的异味，和平常取暖完全没区别，就算有人从门口路过，也丝毫察觉不出屋里在干别的事。

俩人就安安静静站在煤炉旁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钢管里的铝线团，心里紧张得怦怦直跳，手心全是冷汗，双腿不敢乱动，连呼吸都放得极慢，就怕出一点差错。

没过多久，在高温慢慢烘烤下，紧实的铝线团一点点变软、融化，原本硬硬的线团，彻底化成了滚烫、透亮、干净的铝水，静静沉在钢管底部，没有一点杂质，干干净净。

小光早就提前备好细腻的干沙土，用手反复揉搓、压实，做好了长条沙模，稳稳放在地上等着。等铝线完全化透、没有一点硬块，俩人找来破布裹着钢管，小心翼翼端起滚烫的钢管，手一点不抖，稳稳将铝水慢慢倒进沙模里，之后一动不动放在一旁，等着它自然晾凉凝固。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滚烫的铝水彻底凉透，变成了一根根规整、厚实、粗糙沉甸甸的铝条，和废品站见到的铝条一模一样，完完全全看不出半点是电线融化的，干净、规整，不管是藏匿还是往后售卖，都再方便、再安全不过。

看着眼前实打实、沉甸甸的铝条，从藏电线、剥线、埋线皮，到如今化成干净铝条，忙活了这么久，终于彻底大功告成。

兄弟俩对视一眼，脸上瞬间露出压抑不住的欣喜，嘴角止不住往上扬，眼睛亮闪闪的，满是开心和踏实。

俩人都不敢大声说笑、不敢欢呼，生怕引来外人，全都捂着嘴，偷偷地乐，心里又激动、又踏实、又安心。悬了整整大半年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再也不用整日提心吊胆、躲躲藏藏，再也不用怕事情败露。

没冒烟、没异味、没惊动任何人，神不知鬼不觉，把一堆烫手的赃物，变成了干干净净的铝条，往后只要等个合适的机会，就能安安稳稳换钱，半点破绽、半点隐患都不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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