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李春兰由衷替她高兴。
“你这人就是太要强,家里里外外一把抓,老人孩子、生计开销样样都挂在心上,凡事都放不下。”
“整日劳心劳力,再好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这下有姜大夫给你调理,你也放宽心,别再事事都自己憋着,好好养身子,日子才能过得舒心。”
两人坐在石凳上闲话家常,聊起苏秀兰这大半年承受的煎熬,也谈起姜念芍精湛的医术与细腻的考量。
院里路过的另外两户邻居听到谈话声,也陆续走了过来,围在一旁向苏秀兰询问详情。
“秀兰,你那失眠的老毛病真有起色了?”
“早听说护国寺卫生院的姜大夫医术出众,没想到这般厉害,连多年顽固失眠都能对症调理。”
“这香囊样式精巧,药香宜人,佩戴着定然舒适,怪不得你今日气色好了许多。”
“之前总见你整日精神不振,看着就让人忧心。”
“能遇上这么靠谱的大夫,也算是你的福气了。”
“往后好好遵从医嘱调养,身子定然能慢慢恢复过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真心替苏秀兰开心。
同住一个院落多年,邻里相处情同家人,看着她被病痛困扰许久,如今总算寻到调理的法子,所有人心里都放下了心事。
苏秀兰也不藏私,将香囊递到众人手中传看。
细致说起姜念芍的诊断思路、配伍的汤药、日常需要留意的调养禁忌,还有内服外调的整套调理方式。
在场众人听闻过后,都感慨姜念芍医术精湛、心怀仁善,也都为苏秀兰终于苦尽甘来倍感欣慰。
闲聊了大半晌,日头渐渐西斜,已到准备晚饭的时候。
苏秀兰谢过邻里们的关心,转身回了自家屋门。
她家是老式两间正房,还带一间小巧偏屋,屋内陈设简单。
木质桌椅、旧式木床、靠墙摆放的旧衣柜,家境不算优渥,处处都打理得洁净齐整。
窗台上摆放着几只搪瓷花盆,栽着易养的花草,给简约的屋内平添生机。
苏秀兰推开屋门进屋。
丈夫在城郊国营工厂上班,平日早出晚归,很难顾及家事。
家里有五个孩子,大儿子二十二岁,当年正赶上上山下乡,远赴外地农村插队,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趟家。
二儿子十九岁,运气还算好,刚好碰上有人卖工作名额,他们帮他花钱买下了这份工作,进了厂里。
他平日里住在单位宿舍,可他心里总过意不去——当年大哥下乡时,根本没有工作机会。
家里想帮大哥也无从下手,只好让他独自去吃苦。
他每每想起,都觉得愧疚,所以每个月一发工资,都会拿出一半寄给大哥。
三女儿和四女儿是一对双胞胎,今年十四岁,都在上初中,平日里住校,一般周末才回家。
小儿子刚满十岁,在附近小学读书,这会儿还没放学,她还得再等上一阵。
平日里偌大的屋子,大半时候都苏秀兰独自守着。
换作往日,她疲惫倦怠回到家中,在空旷的房子里,心情只会愈发低落,四肢发软不愿活动,连生火做饭的气力都提不起来。
但今日不同,心中有了期许,身形也轻盈不少,整个人焕发着久违的精神状态。
她先把处方笺平整放在桌上,将安神香囊贴身戴好,掖进衣襟内侧,避免磕碰沾染尘污。
随后挽起袖口,走到灶台边,着手准备晚饭。
柴火灶台打理得干净光亮,旁侧堆叠着规整的柴禾,水缸里盛着澄澈井水。
苏秀兰拿起水瓢舀水入锅,引火引燃柴薪,火焰贴着锅底燃起,锅内很快升腾起热气。
她从菜筐取出新鲜白菜与土豆,蹲在灶台前择菜洗净,举止干练。
往日里做这些家务,她总是心神不宁,脑子里塞满各种琐事,又被病痛缠得心力交瘁,做什么都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