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说一次性收到三封大报社寄来的信件,还附带三张汇款单。
这般事落在小小的护国寺卫生院里,太过惹眼,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杨大爷停下手里的活,伸手接过信件与汇款单,随口回道:“行,我等下给她送进诊室去,辛苦你了。”
“这是我分内的事,不辛苦。”
王师傅交接完毕,将剩余信件报刊整理妥当,重新绑在单车两侧,蹬车启程,清脆的车铃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口拐角。
他继续往街道各处派送。
杨大爷拿着三封厚薄不一的信件,三张印着邮政专属纹路的汇款单,走进院内。
走廊长椅上,方锦月正和两名女同事凑在一起唠家常,聊换季布料、粮油票券的琐事。
方锦月在卫生院任职多年,和姜念芍是寻常共事的同事,私下并无过多往来。
她性子外向鲜活,爱热闹,心思细腻,最爱留意身边新鲜琐事。
方才听见门卫与邮递员的对话,她留意过来,十分好奇。
“杨大爷,是姜大夫的信?”
方锦月率先发问,目光紧紧锁在那几封信封上,探究意味十足。
“没错,三封报社寄来的信件,还有三张汇款单。”
杨大爷边走边答,“看发信署名,都是《京城日报》《京城晚报》那些大单位的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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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同在走廊休息的几名同事连连侧目,小声议论起来。
“汇款单?难不成是什么补贴?”
“不对啊,补贴都是单位统一下发,哪会从报社寄过来。”
“报社寄来信件,还附带钱票子,这事可不常见。”
“姜大夫平日里行事低调,除了看病就是回家,看着不爱掺和杂事,怎么还和报社有往来?”
议论声响起,人人心里都揣着疑惑与好奇。
在所有人的固有印象里,姜念芍生活简单单调又规律,两点一线,为人低调克制,不参与是非,不结交复杂人脉。
每日除了行医问诊,便是守着自家小院,踏实度日,怎么看都和报刊报社扯不上半点关系。
方锦月满腹诧异,连忙起身迎上前,仔细打量起那三枚信封。
信封纸质厚实规整,收件地址写着护国寺卫生院,收件人正是姜念芍。
发信署名分别为《京城日报》《京城晚报》《京城外文文摘周刊》,赫然印在封面上。
信封封口整齐,盖有专用邮戳,一看便是正规单位寄出的公函。
三张淡绿色汇款单叠放整齐,边角完好,印章完备,都是格式齐全的邮政汇兑单据。
方锦月越看越是惊奇,忍不住开口:“没想到姜大夫还会和报社打交道,我们天天同在卫生院共事,从没听她提起过半句。”
“人不可貌相,她平日里向来低调,私下说不定还有不少能耐。”
旁边年长的女同事低声感慨。
“这年头能读书写字实属难得,还能给报社投稿、赚取稿酬,必定满腹学识、底蕴深厚,绝非寻常人可比。”
“说得没错,不少人目不识丁,连通顺的句子都写不出来,更别提写出文章通过报社审核了。”
一旁的男大夫附和道。
她们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心底的好奇愈发浓烈。
杨大爷无心掺和年轻人的琐事,手里拿着物件,径直走向最里侧的中医诊室,抬手轻叩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