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风走在外侧,苏念真走在里侧,两人朝自家院门走去。
苏念真回头望了眼姜念芍家紧闭的院门,手里攥着根狗尾巴草,随意晃了晃。
苏念真侧头对哥哥说道:“哥,你有没有发觉,念芍今天整个人精神多了,眉眼间都舒展了不少。”
“之前她成天在卫生院里忙里忙外,连歇口气的工夫都没有,我看着都替她累,今天看完电影逛了逛,整个人都轻松自在了许多。”
苏沐风脚步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巷口,抬手用胳膊替妹妹拨开挡路的槐树枝。
“她性子向来要强,凡事都自己扛着,多出来散散心总归是好的。”
“那可不!”
苏念真将狗尾巴草衔在嘴边,抬头理直气壮地说道。
“她爹娘都不在了,咱们家不护着她,还能有谁护着她?”
两人一路走着,苏念真忽然想起什么,嘴里小声念叨。
“也不知道娘今晚做啥饭,上午出门前还特意跟我说,要贴一锅香喷喷的玉米面饼子呢。”
苏沐风淡淡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依娘的习惯,或许会炖上一锅热乎菜,咱们回去差不多就能开饭了。”
“那正好,下午逛得久了,回家再吃点热乎的,舒服得很。”
苏念真晃着胳膊。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自家门口。
苏家是胡同里典型的老式四合院,院门漆成暗红色,经年累月的日晒风吹,失了色泽。
院墙爬满了牵牛花,紫、粉两色藤蔓缠了半面墙,风一吹过,微微摆动。
院内栽着两棵老石榴树,枝叶繁茂,树下摆着几盆寻常花草,墙角还堆着整齐的柴火。
苏念真伸手一推,木门“吱呀”
一声开了,先飘出来的是饭菜香——
葱花爆锅的油气混杂玉米面贴饼子的焦香,还有炖菜的醇厚味道,一下子就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爹,娘,我们回来啦!”
苏念真嗓门亮,一嗓子喊进院里,院里很快有了回应。
正屋门口,林秀岚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穿着一身半旧的蓝布褂子,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
“可算回来了,电影散场有阵子了吧?我还当你们在路上会耽搁。”
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女儿,见人平安无事,才看向苏沐风:“你们没勉强念芍吧?”
“她近来在卫生院忙得脚不沾地,要是实在累得不想出门,可别硬拉着她往外跑。”
苏沐风走进院子,随手合上院门:“没有的事,是她自己愿意出来散心。”
“我们看完电影又一起吃了饭,送她到家门口才回来,一路上都很顺当。”
“那就好,那就好。”
林秀岚放下心来,转身往厨房去。
“锅里炖着土豆豆角,还贴了玉米饼子,你们先去洗手,饭菜马上就出锅。”
林秀岚一边掀开锅盖看了看,一边叮嘱道:“饼子贴在锅边,火候正好,等会儿你们多吃点。”
“你爹在屋里择菜,爷爷奶奶也差不多该遛弯回来了。”
她转头嘱咐,“记得给他们留着位置,都是家里人,坐得舒舒服服的才好。”
苏念真把辫子往后一甩,凑到厨房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
“娘,今天真有贴饼子?我就爱吃你贴的,底下焦脆的那层,咬一口直掉渣,比什么都香。”
“就你嘴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