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这真的不行!”
“你这药一看就不是凡品,定然是耗费无数心血才配出来的,我们怎么能平白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
一旁扶着他的军人正色道:“是啊同志,我们部队有纪律,不能随便拿群众一针一线,更何况是这么珍贵的药。”
“你已经帮我们制服了逃犯,还及时救了小李的命,这份恩情我们都记在心里,这药我们真的不能收。”
姜念芍没有再强行塞过去,直视两人。
“他这条腿伤得极重,若是再出现二次出血,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这瓶药是救命用的,不是什么贵重礼品。”
“你们为了保护百姓安危,不顾自身性命抓捕逃犯,连受伤都要先顾着任务,百姓为你们备上一瓶应急药,难道不应该吗?”
“这药我家中还有不少,并非什么难得之物,留在你们队伍里,能救更多人。”
她指着小李腿上还渗着血的伤口:“他的伤口深可见骨,现在勉强止住了血,路上颠簸也可能再次裂开,有这瓶药在,至少能安心。”
小李喉结滚动,望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却行事果决的姑娘,心中早已动容。
他们常年在外执行任务,见过太多百姓的畏惧与疏离,像这样不计得失、真心为他们着想的人,实在太少。
“可是……”
他仍想推辞。
“没什么可是。”
姜念芍直接把药瓶塞进他手里,“犯人已经抓住,我还要回卫生院上班,不多留了。”
“记住,回去后一定要彻底清创缝合,千万不能大意。”
说完,她转身扶起被自己放在一旁的自行车,拍了拍车座上的灰尘,翻身上车。
“同志!还没请教你的名字!我们日后也好答谢你!”
另一名军人喊道。
姜念芍回头摆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我叫姜念芍,是护国寺卫生院的医生。”
她不再停留,蹬着自行车朝着卫生院的方向驶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小李紧紧攥着手中的瓷瓶,瓷瓶微凉,一股暖流却顺着掌心涌进心底。
他低头看着瓶身上“速凝止血散”
五个工整的字,嗓音沙哑:“姜念芍……姜医生……”
“好一个有本事又有风骨的小姑娘。”
扶着小李的军人感慨万千。
“等回去之后,我们一定要向上级汇报这件事,好好感谢人家。”
“嗯!”
小李伤口的剧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等我伤好了,一定要亲自去卫生院道谢!”
不多时,部队的救护车赶到,两人搀扶着小李上车,连同被制服的逃犯一起,朝着军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军区总医院。
来苏水的味道弥漫在走廊里,来往的军医和护士步履匆匆,处处散发严谨与肃穆。
小李被安排在急诊外科的检查床上,经验丰富的老军医陈老亲自过来接诊。
陈老在军区总医院待了几十年,大大小小的外伤见过无数,是部队里有名的顶尖外科大夫,脾气有些倔,可心地善良,医术高超。
他看到小李被人搀扶着进来,裤腿早已被鲜血浸透,面色猛地沉了下来。
“怎么伤成这样?执行任务也不知道注意安全!”
“陈老,是抓捕逃犯的时候被尖锐石块划到的,伤口特别深,血流得根本止不住。”
旁边陪同的军人替小李解释。
陈老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撩开小李的裤腿,当看到伤口的那一刻,原本严肃的神情骤然一变。
伤口从大腿外侧一直延伸到小腿,长有近十厘米,深可见肉,边缘参差不齐。
一看便是被锋利石块狠狠刮过,换作常人,多半会因失血过多休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