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孩子的头,声音发颤,掩不住后怕与感激。
“你真是我们娘俩的救命恩人,若不是你出手相救,我真不敢想接下来会是什么样子。”
身旁的孩子依偎在母亲怀里,原本苍白的小脸有了几分血色。
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姜念芍,乖乖地抿了抿唇,细声细气地喊了一句。
“谢谢姐姐。”
姜念芍见孩子精神好了不少,也为眼前的母亲松了心。
“孩子无碍就好,剩下的药记得按时给他服用,好好休养几日,身子便能彻底痊愈了。”
“哎!我一定好好喂他喝!”
妇人从兜里掏出几颗煮好的鸡蛋,往柜台上放。
“这是我天不亮就煮好的鸡蛋,不值什么钱,你拿着补补身子,千万千万别推辞!”
这一次,姜念芍没再拒绝,接了下来。
妇人见她收下去,激动地说了好几句谢谢,这才抱着孩子离开。
短短一早上,接连两位病患专程过来道谢,言语间都是对姜念芍医术的认可与敬佩。
临近中午下班,药房里,姜念芍正低头核对刚入库的药材清单。
刘梅整理药戥子,许秋萍和陈娟归类上午抓剩的药包,一切有条不紊。
院外突然冲进来一道急促的身影。
来人一身军装,肩章挺括,跑得满头大汗,军帽歪在一边,脸色白得吓人。
他撞开卫生院的门,慌促至极,震得整个院子都静了一瞬。
“大夫!有没有医术好的大夫!快救人!”
周建国刚从诊室出来,听见这声喊,连忙上前:“同志,冷静点!伤员在哪?什么情况?”
年轻军人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院外,一脸焦急:“在外面板车上!”
“训练时被倒塌的器械砸中胸口,当场吐血,现在呼吸都快没了!”
“离军区医院太远,再拖……再拖就真的来不及了!”
“快!抬进来!”
周建国一声令下,卫生院里几个男大夫冲了出去。
片刻后,几人抬着木板急匆匆进来。
木板上躺着另一名年轻军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青紫,胸口起伏微弱到近乎不见。
嘴角挂着未干血迹,呼吸滞涩,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拉扯着破碎的脏器。
周建国伸手探向脉搏,猛地一怔,一脸凝重。
“脉微欲绝,气滞血瘀,胸肺受重创,气机闭塞,再晚一步,心气就要散了!”
旁边一名老大夫皱眉:“卫生院没有手术条件,没有输血设备,连像样的急救器械都不全……”
“这种闭合性胸伤,我们根本不敢动,一动就怕人当场没了。”
“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送人的军人红了眼,一把抓住周建国的胳膊。
“首长!求您想想办法!他才二十岁,不能就这么没了!”
周建国眉头紧锁,急得额头冒汗。
他是院长,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卫生院属于基层街道点位,治感冒发烧、小伤小病尚可应对,这般濒死的胸肺重创,实在超出能力范围。
“不是我们不救,是真的……条件不够。”
周建国面露难色,“我们最多只能做简单包扎,根本撑不到送大医院。”
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得年轻军人浑身发冷。
他踉跄后退一步,看着战友毫无生气的脸,眼睛通红,却强忍着没掉泪。
周围的病患面露不忍,也都清楚,这是无力更改的现实。
在众人束手无策,都以为无力回天之际,一道声音从药房方向传来。
“我试试。”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姜念芍放下手里的药材,解下腰间的围裙,走了过来。
周建国一愣,随即急道:“念芍!这可不是昨天的急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