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就是——
栽赃!
偷钱、偷票、偷东西,将脏水往她身上泼,扣上一个“小偷”
的帽子。
一旦坐实,即便她是烈士子女,也难逃世人指点脊梁。
这正是胡桂兰这种人,最惯用、最娴熟的阴狠伎俩。
姜念芍坐在桌旁,叩击桌面,节奏平稳,不见半分失措。
她并非畏惧,是在静候。
静候胡桂兰自寻绝路,静候她主动将把柄奉上。
届时一并清算,彻底了断。
——
与此同时,胡桂兰家中。
屋里没有开灯,窗外月光倾洒而下,将屋内映得一片阴冷昏暗。
胡桂兰如滩软泥瘫在炕沿,浑身发颤。
胡同里的动静,她隔着门缝听得一清二楚。
张卫国当众撑腰,林慧珍揭了她的老底,卫生院院长带着众人给姜念芍作证。
整条胡同的街坊,纷纷站在了姜念芍那边!
她精心编造了一整天的谣言,短短几分钟,便被彻底戳穿!
她不仅没毁掉姜念芍的名声,反而把自己变成了整条胡同的笑柄、过街老鼠!
“噗——”
胡桂兰气得一口恶气堵在胸口,猛地喷出一口浊气,狠狠一巴掌扇在自己腿上。
“姜念芍!我跟你不共戴天!”
她咬牙切齿,声音嘶哑,眼底翻涌着近乎疯狂的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姜念芍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能住那么大的院子,能拿那么多抚恤金,能进卫生院端铁饭碗?
凭什么所有人都护着她?
凭什么她胡桂兰斗了这么久,不仅没占到一点便宜,反而一次次被打脸,被送进派出所,被所有人看不起?
不甘心!
她死都不甘心!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绝对不会……”
胡桂兰喃喃自语,眼神越来越阴鸷,越来越扭曲。
造谣没用,撒泼没用,讲道理更没用。
那她就来阴的!来狠的!来不要命的!
她猛地从炕沿上弹起来,疯了一样翻箱倒柜,把家里的木箱、柜子全都翻得乱七八糟。
米缸、面袋、炕席底下、枕头里面……
她把家里所有值钱的票证——布票、工业券、棉花票、少量的钱,一股脑翻出来,紧紧攥在手里。
票据被她攥得皱成一团,手背上的青筋因极度用力一根根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