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的。」任博文打断他,把被子拉上来「没人猜到具体是谁。我安排苏晚去控评了,天亮之前所有指向我的消息都会被处理掉。刚才就是给她打电话。」
顾汶骁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任博文!」他咬牙切齿,一拳捶在任博文胸口上,「你他妈——我病着呢!你还逗我吓唬我!你有没有人性!」
拳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像是在按摩。
任博文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行了,乖,别操心。有我在,出不了事。」
他伸手探了探顾汶骁的额头,温度确实比刚才低了不少,「烧退了。睡吧,我陪着你。」
顾汶骁还想再骂两句,但药效和困意双重夹击,他的眼皮又开始打架。
他往任博文怀里钻了钻,找到最舒服的位置:「你再敢走,我可是要闹的……」
「不走。」
「骗人是狗。」
「嗯,骗人是你。」
顾汶骁太困,没把这句听得真切,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顾汶骁迷迷糊糊地推了推身边的人,掌心触到的皮肤烫得吓人。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任博文。
那人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锁,嘴唇干得起了皮。
顾汶骁把手贴上他的额头,被那温度吓得他直接坐了起来。
「操!」
任博文哼了一声,没睁眼:「……别吵。头疼。」
顾汶骁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传染了。
都说感冒想好就得传染给别人,诚不欺我。
他昨天烧了一晚上,任博文寸步不离地照顾,又是擦身又是喂水,能不中招才怪。
顾汶骁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拿着任博文的手机,翻出昨天护士留下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四十分钟后,护士上门,给任博文打了一针。
任博文全程没睁眼,只是皱着眉,偶尔发出一两声不舒服的闷哼。
顾汶骁蹲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心里愧疚得要命。
护士走后,顾汶骁站在厨房里,盯着那口锅看了十分钟。
他想着任博文昨晚是怎么照顾他的,他也想回报一下。
煮粥,最简单的,白米加水,开火就行。
他倒了米,加了水,打开了燃气灶。
二十分钟后,厨房里飘出一股焦糊味。
顾汶骁掀开锅盖一看——锅底结了一层厚厚的锅巴,上面的「粥」却稀得像水,米粒半生不熟。
他沉默了三秒,果断盖上锅盖,拿出手机。
开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消息弹窗像是瀑布一样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