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汶骁察觉到不对:「怎么了?」
「没什么。」任博文重新拿起筷子,但手指攥得很紧。
陈默——他大学室友,唯一知道他过去的人。
他当年撞见自己和宁恒拥抱,却守口如瓶。
任博文以为他永远不会说,结果他,告诉顾汶骁了。
「任博文。」顾汶骁叫他。
「吃饭。」
「你生气了?」
「没有。」
「你有。」顾汶骁放下筷子,手覆上他的手背,「因为我去找陈默打听你?还是因为他说了你的事?」
任博文没抽手,也没说话。
「我错了。」顾汶骁说,「我不该去打听你,不该用那种方式接近你。但宝贝,如果我不知道你是弯的,我不会去会所,不会给你下药,我们不会有今天。」
「所以你觉得没错?」
「有错。」顾汶骁说,「但我不后悔。」
任博文看着他。
这人眼睛直直地回视,没有闪躲,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坦诚。
「陈默还跟你说了什么?」
「没了。」顾汶骁说,「就这些。我问他你是0还是1,他说不知道,没撞到那么深入的画面。」
任博文深吸一口,闭了闭眼。
「……吃饭。」他说。
顾汶骁重新拿起筷子,但吃得很慢,时不时偷瞄任博文。
任博文面不改色地吃完,把碗一推,起身收拾。
顾汶骁抢着帮忙,这次任博文没踹他。
两人站在水槽边,一个洗一个递,配合得居然有点默契。
「任博文。」顾汶骁忽然说。
「嗯。」
「陈默那边,我去跟他说,让他以后别——」
「不用。」任博文打断他,「我自己处理。」
「你要找他算账?」
「不会。」任博文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沥水架,「说清楚而已。」
他擦了擦手,转身看顾汶骁:「但你要是再背着我打听我——」
「不会了。」顾汶骁举手,「我发誓。」
「发誓没用。」
「那什么有用?」
「行动。」任博文说,「以后有事,直接问我。我能说的,会告诉你。不能说的,也绝不是因为私心才瞒你,是一定有我的道理,为你好,也为我们好的道理。」
顾汶骁心中思量,怕是任博文已经有什么事瞒着他了。
可还是乖顺地点头:「好。那你不生气了?」
「不生气了。」
后来顾汶骁知道,这人还是生气了。
从他的在床上的风格就能看出来。
平时的任博文也是稳准狠的,可不至于这么……凶,活像要吃了人一样。
可顾汶骁一是自知理亏不敢反抗,二是……他有点爽到了。
要不是任博文这突变的风格,顾汶骁还得不到这个羞耻的认知——他是喜欢当下位者的,又或者说,他喜欢当任博文的下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