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汶骁。」
「嗯?」
「秘密的事,」任博文说,「今晚跟你算账。」
顾汶骁的手松了松。
「……什么?」
「热成像的账。」任博文转身往客厅走。
顾汶骁心里暗骂他妈的。
这人,越来越会了。
如今的他,哪怕是跟他「打情骂俏」,都是带着温度的、带着纵容的,带着某种他等了三年才等到的、专属的亲昵。
任博文坐在沙发上,电脑放在膝上,看邮件。
顾汶骁像条泥鳅一样滑溜溜没骨头似的,贴着他身边,一起看。
「天启的ceo发了邮件,」任博文说,「约下周视频会议。」
顾汶骁「哦」了一声,手指绕上任博文的睡衣带子,一圈一圈地卷。
顾汶骁眼珠滴溜乱转,坏主意一下就有了,「我在想,视频会议的时候,我在旁边……」
「在旁边干嘛?」
顾汶骁笑得无辜,「在镜头外、在桌子底下……」
任博文合上电脑,转头看他。
顾汶骁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某种邀功的小动物。
「顾汶骁。」
「嗯?」
「去把床单换了。」
「为什么?」
任博文站起身,往楼上走,「你昨晚流的汗,能腌菜了。」
顾汶骁追上去:「那是你逼的!你裹那么紧——」
「我逼的?」任博文停在楼梯转角,回头看他,「是谁哭着喊不要停的?」
顾汶骁噎住。
任博文继续上楼。
顾汶骁在原地站了两秒,又笑了,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起换行吗。」
「你自己换。」
「我不会。」
「学。」
「你教我。」
两人在楼梯上拉扯了半天,最终以任博文妥协告终。
他们一起换了床单,一起铺平,一起把枕头拍松。
岁月若能一直这般,也算静好。
但他们都知道,平静是假象。
平静之下是未知的暗流涌动,是不何时何地就会万劫不复的可能。
任博文强制停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往床上一坐,张口,「今晚开始恢复学习。」
顾汶骁正把换下来的床单团成一团,闻言手一僵:「什么?」
「学习。」任博文说,「这环境这么封闭,不学习浪费了。而且学习能分散你注意力,省得你每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顾汶骁把床单扔到地上,背对着任博文坐在床上,不吭声了。
任博文看着他的背影,忽地心软了。
「今天先不学了。」他说。
顾汶骁猛地转身:「啊?」
「明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