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喊狗似的粗暴。
沈主镰的手指点在名片上敲了敲,正敲着名片的头像,讥道:“真下作。”
赵经理不以为耻:“您谬赞。”
张嗯嗯乖乖的坐在位置上,饭碗搁在自己的腿上,没敢放上桌,他仍低着头,泪汪汪的眼睛里全是不理解。
好饿,为什么我不能吃饭?
好困,脑袋晕晕的。
张嗯嗯汗津津的头发被人用手指拨开,脸颊上的凝视变得更加明显,像太阳把他脸上的水分都烤干,只剩下干裂的盐粒,燎得皮肤炸出阵阵剧痛。
张嗯嗯只好顺势看过去,露出茫然且无辜的表情。
沈主镰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嗯嗯又把脑袋低下去,眼睛落在饭碗里,视线胡乱在残羹剩饭里打转,像一只无头苍蝇。
沈主镰用哄孩子的语气,耐心询问:“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可张嗯嗯是傻子,不是孩子,他听不懂这么多字的话,他也听不懂问号。
张嗯嗯始终是呆滞、凝固的。
沈主镰再怎么对他耐心,他也只会表现出盲人一般的涣散。他不会说话,他也不认识沈主镰,对于张嗯嗯而言,昨天晚上那些索吻、撒娇和求爱的对象都不是沈主镰,他们没有见过面,是陌生人。
气氛安静,又尴尬。
从好心可怜救风尘,变成沈主镰自作多情的一见钟情。
赵经理按着张嗯嗯的肩膀,笑着介绍:”
沈先生,他叫张嗯嗯。”
说着,手掌变成棍子,怼着张嗯嗯的脑袋点了好几下:“傻子,不会说话,也记不住人,是个麻烦家伙。”
原来“嗯嗯”
那两个字,就是他的名字。
沈主镰暗暗想:“好奇怪的名字。”
“您不好奇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吗?”
赵经理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像上世纪马戏团畸形秀的主持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好向尊贵客人展示他饲养的——畸形宠物。
第6章
毫无征兆的,氛围变得安静极了。
只听得见滴答,滴答的声音。
这声音是从哪来的呢?
沈主镰循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张嗯嗯被突如其来的安静吓着了。
张嗯嗯吓得直发抖,可他只能困死在中间座位上,想掉眼泪却又不敢,只能用手在饭碗里点一下,又点一下,指尖敲击出有节奏的“滴答”
、“滴答”
声音。
赵经理的巴掌,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