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青溪集团的越野吉普就碾过了坝上最后一段碎石路,朝着西北方向的宁夏驶去。苏晚靠在副驾座椅上,指尖按着胸口的莲纹暖玉——那东西还带着淡淡的余温,像是刚预警过恒远余党的踪迹。陆霆琛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得很,指节因为用力泛着白,副驾脚下的工具箱里,那把军用匕首还带着未散尽的凉意,是他特意留给苏晚防身的。
“还有多久到?”
苏晚轻轻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她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这趟长途奔波还是有些吃力,不过一想到宁夏老乡们守着黄河却喝不上甜水、种不出庄稼的样子,她就坐不住。
“再有三个小时就到沿黄滩涂了,”
陆霆琛侧头看了她一眼,递过一杯温好的矿泉水,“你靠会儿,到了我叫你。”
他特意把座椅往后调了调,给苏晚留出更舒服的靠卧空间,又从后排拎出一个布包,里面是早上坝上老乡塞给他们的煮鸡蛋和干馍馍,“垫垫肚子,别饿坏了孩子。”
苏晚咬了一口温热的煮鸡蛋,蛋黄的香气混着旅途的疲惫慢慢散开。她想起临走前二柱跟她汇报的总部库存问题,还有那辆跟了一路的黑色桑塔纳,心里清楚恒远余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但眼下最要紧的,是帮宁夏的老乡们把盐碱地盘活,这是扶贫办王主任再三恳求的事,也是她作为青溪集团带头人的责任。
吉普车穿过贺兰山余脉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窗外的景色渐渐从黄土坡变成了大片的滩涂,风里带着黄河水特有的腥气,还有盐碱地泛出来的刺鼻白霜。越靠近目的地,苏晚的心就越沉——放眼望去,十几万亩的滩涂全是白花花的碱壳,连最耐旱的沙棘都活不了,田埂上蹲着几个抽旱烟的老乡,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补贴本,眼神里满是绝望。
“师傅,靠边停一下。”
苏晚推开车门,踩着有些硌脚的碱土走到一个老乡身边。那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沟壑纵横,裤腿上沾着泥点,见她过来,下意识把手里的旱烟袋往身后藏了藏。
“老乡,您这是……”
苏晚笑着递过一瓶水,“我是来考察盐碱地的,想问问您,这里之前种过枸杞吗?”
汉子叹了口气,接过水喝了一口,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苦涩:“种过啊,去年春天凑了钱买了苗,浇了黄河水,结果苗全枯了。后来听说省里给补贴,结果补贴还被村头的会计扣了一半,我们一家子半年的口粮都没了。”
他指了指远处的土坯房,“那就是我家,守着黄河喝苦水,种啥都活不成。”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土坯房的墙皮已经剥落,院子里堆着半拉枯掉的枸杞苗,风一吹就散成了碎末。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密封的小罐子,里面装着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灵泉水,对外只说是省城农科院特制的水土调理剂。她蹲下身,挖了一小块泛着白霜的碱土,滴了两滴灵泉水进去。
奇迹就在眼前发生了——原本板结得像石头的碱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软下来,原本泛着白霜的表面慢慢透出了淡淡的绿意,甚至有几棵极小的草芽从土缝里钻了出来。
“这……这是啥?”
旁边的老乡们都围了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刚才还死气沉沉的土块,居然长出了绿芽,这简直太神奇了。
苏晚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这是水土调理剂,能改良盐碱地的土质,让作物能正常生长。”
她又指了指远处的滩涂,“这片滩涂挨着黄河,水源充足,只要改良了土质,种枸杞绝对没问题。枸杞耐旱耐盐碱,又能固沙,还能给老乡们带来收入。”
就在这时,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您就是苏晚苏老板吧?我是这里的村支书李保国,扶贫办王主任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您来考察盐碱地改造项目。”
苏晚和李保国握手,跟着他往村委会走。路上,李保国叹了口气:“苏老板,您来得正好,这滩涂的事,我们愁了好几年了。之前有外地老板来考察,说这里盐碱太重,根本种不了东西,就走了。”
“赵霸?”
苏晚突然开口。她在来的路上,听王主任提过这个名字,说是当地最大的枸杞收购商,垄断了周边几个县的收购渠道。
李保国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就是他。上个月他来找过我,说要把这片滩涂包给他侄子,给村里两万块钱的承包费。我没答应,结果他就断了村里去年的枸杞收购渠道,好多老乡的枸杞都烂在了地里。”
苏晚心里了然,这赵霸显然是不想让别人插手他的垄断生意。她跟着李保国走进村委会,墙上贴着泛黄的扶贫政策横幅,桌上摆着几份盐碱地的土壤检测报告,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碱性过高,不适宜种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