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的车灯刺破黑松林的昏暗,铁门“哐当”
一声被撞开,潮湿的霉味混着火龙果苗的青涩气息扑面而来。王所长的手电扫过堆得满满当当的白色纸箱,印着“海南火龙果苗”
的字样清晰可见,每箱里都裹着带着褐色泥土的嫩苗,连一点磕碰的痕迹都没有。张建军被两个民警按在满是碎石的地上,水泥地的冰凉透过军绿色工装渗进来,他脸上的嚣张早被惨白取代,挣扎着吼道:“你们凭什么抓我!这是我花钱买的货!”
王所长没理会他的叫嚣,抖开手里的搜查令和一叠文件,手电光落在张建军惨白的脸上:“张建军,你涉嫌恶意阻挠扶贫项目、抢夺公私财物、偷税漏税、伪造国家机关公文,还有去年破坏合作社茶苗的旧案,数罪并罚,现在正式立案调查。”
他晃了晃手里盖着伪造公章的承包合同,“国土局早就收回了你的滩涂承包权,你伪造公文强占土地,还偷逃税款二十多万,证据确凿。”
张彪还想挥棍扑上来,陆霆琛早一步上前,攥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咔嚓”
一声脆响伴着凄厉的惨叫,张彪的手腕瞬间肿成了馒头。陆霆琛的左腿旧伤被动作牵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只是冷冷扫了眼瘫在地上的张建军:“你抢的种苗,是合作社给两百三十七户老乡的救命粮,今天落在我们手里,算你倒霉。”
民警们迅给张建军和张彪戴上手铐,又把剩下的三个跟班也一并控制住。王所长对着对讲机汇报完情况,转身看向苏晚:“苏同志,案子已经办妥,剩下的种苗我们帮你转移,你怀着身孕别累着。”
“谢谢王所长。”
苏晚松了口气,刚要指挥老乡们行动,就看见村支书王德福带着二十多个村民赶了过来,手里攥着锄头、扁担,脸上满是焦急:“苏老板,我们听说张建军要抢苗,连夜赶过来了!”
“来得正好,”
苏晚指着仓库货架,“快把纸箱搬到货架上层,台风要来了,得避免被海水淹了。”
老乡们立刻动了起来,李老实扛着最重的纸箱,粗布褂子很快被汗浸透,他抹了把脸喊:“苏老板放心,我们保证把苗都放好!”
几个半大孩子也跟着帮忙递麻绳、搭手抬轻箱,晒谷场惯常的嘈杂被换成了有序的吆喝声,连风里都透着股踏实的劲儿。
陆霆琛靠在歪脖子松树上,左手攥着甩棍,右手揉着左腿的旧伤,疼得眉峰微蹙。苏晚赶紧递过一瓶凉白开:“你的腿又疼了?刚才不该让你冲上去的。”
“没事,老毛病了。”
陆霆琛接过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间露出几分放松,“张建军的同伙应该跑不远,我已经让战友去码头堵了。”
他话音刚落,二柱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块沾着泥土的黑布:“苏姐,刚才那个抢包的人跑的时候掉了这个!”
苏晚接过布片,指尖碰到上面的绣莲纹纹身,心里一沉——正是恒远余党的标记。她展开布片,背面还沾着一点火龙果的红叶,显然是从仓库后墙钻出来时蹭到的。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县气象局来的红色预警短信:“台风‘浪卡’已提前登陆,预计风力达十二级,海水倒灌风险极高,请立即组织人员撤离至安全地带。”
海风骤然变猛,卷起地上的沙子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天边的乌云压得极低,连手电光都穿不透,黑松林里的椰树被吹得东倒西歪,出“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