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苏晚正扶着腰——怀孕七个月的身子已经有些笨重,指尖还攥着那只装着康仁堂闹事者录音的u盘。刚才森林公安的车还停在村口的沙土路旁,几个村民还在围着梭梭枝搭的防狼网,用麻绳牢牢捆住棚架的边角,防止夜里有野兽闯进来啃食肉苁蓉种苗。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李哥”
两个字,是青溪合作社驻临市的销售经理。苏晚刚按下接听键,就听见李哥带着哭腔的声音炸在耳边:“晚姐!出事了!咱们跟临市三家药厂签的肉苁蓉收购订单,全被康仁堂抢了!”
苏晚的眉头猛地皱起,怀孕后的孕吐已经让她习惯了遇事不慌,但这消息还是让她心头一紧。“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康仁堂的采购经理昨天就去了临市的药厂,开出比咱们低一成的供货价,还承诺全年包销,”
李哥的声音带着急得颤的哭腔,“更狠的是,他拿着一份假的农药残留检测报告,说咱们的肉苁蓉农药残留标,根本不能入药,还说他们的货是正宗的人工种植,质量过硬。三家药厂的负责人本来就犹豫,一听这话,当场就把咱们的订单给撤了,转签给康仁堂了!”
苏晚的眼神冷了下来。康仁堂?她前几天就听过这个名字,国内最大的中药材集团之一,主打高端药材贸易,没想到居然会盯上青溪合作社这点小摊子。她早就安排合作社的质检部抽过康仁堂流到临市的样品,结果出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那些所谓的“人工种植”
肉苁蓉,有效成分含量比国家标准低了三成,甚至还有微量的农药残留,显然是用野生肉苁蓉冒充的,甚至可能用了催熟剂。
“他们现在在哪?”
苏晚扶着旁边的沙柳丛站稳,指尖攥得白。
“已经走了,说是要去周边的合作社谈合作,”
李哥叹了口气,“晚姐,咱们要不要也降点价?一成的差价虽然多,但总比卖不出去强啊,咱们这一季的种苗都育好了,要是砸在手里,村民们的分红可就泡汤了!”
苏晚摇了摇头,声音坚定:“不能降。咱们的肉苁蓉是用灵泉水浇灌的,有效成分比标准高了五成,凭什么要降价跟他们抢单?李哥,你现在立刻把咱们合作社的检疫证明、质检报告,还有抽验康仁堂样品的结果整理好,给临市的三家药厂负责人,同时联系县林业局,让他们给咱们开一份正式的质量证明。另外,你去一趟临市的药监局,问问他们有没有接到康仁堂的送检申请,要是有,咱们就把咱们的样品送过去做对比检测。”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你录下跟三家药厂负责人的通话,把康仁堂压价、伪造检测报告的事都录下来,留好证据。”
挂了电话,苏晚刚转身,就看见陆霆琛从沙丘顶走了下来,手里拿着一块沾了沙粒的拓片,裤腿上还沾着不少泥土。他走到苏晚身边,把拓片递过来:“刚在沙丘顶找到了这个,刻着‘风口密洞,军饷藏于此’,跟你藏的那张羊皮地图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接过拓片,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胸口的暖玉又烫了一下,这次比刚才更厉害,像是在提醒她什么。“林默刚才在沙丘顶预警,应该就是指这个密洞,还有康仁堂的事。”
她抬头看向陆霆琛,“恒远余党的手伸得真快,刚端掉他们的盗猎窝点,就来抢咱们的药材订单了。”
陆霆琛的眼神沉了下来,他斜挎着的猎枪还没摘下来,肩线绷得很紧,显然是动了怒。“我带两个兄弟去临市一趟,帮你把情况跟药厂说清楚,顺便查查康仁堂的底。”
“不用,”
苏晚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留下来盯着沙丘顶的情况,还有村民们的育苗棚。我自己去临市就行,你要是走了,万一恒远的人再来捣乱,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还要盯着那个绣莲纹石碑,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关于密洞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