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笑容瞬间收敛,抬头看向院外的老槐树。那棵她和爷爷当年亲手种下的槐树已经长得两人合抱粗,树荫下果然站着一个戴着草帽的身影,只能看到侧影,草帽上绣着和纸条上一模一样的莲纹。陆霆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从梯子上跳下来,悄无声息地走到院门口,掀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回头对苏晚点了点头。
“王爷爷,匣子现在在哪里?”
苏晚压下心里的警惕,轻声问。
“在村部的保险柜里,我怕丢了,就交给了村会计保管。”
老支书没察觉到异样,还在唠嗑,“明天我带你去拿,老婆子还留了个布包,说是里面有你爷爷当年给她的半块银元,能当信物。”
这时苏晚的儿子苏辰骑着二八自行车赶了过来,车后座上放着一台贴了北大校徽的台式电脑,是他从省城带回来的。“妈!爸!我把合作社的财务软件带回来了,以后算账不用再用算盘了!”
苏辰跳下车,脸上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刚才我路过西坡的时候,看到有几辆越野车停在密洞附近,问了老乡,说是外地来考察的,但是没带任何证件。”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林默的短信、陌生的越野车队、戴草帽的神秘人,还有匣子上的莲纹,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西坡密洞。当年爷爷临终前提到的莲纹线索,还有太爷爷留下的密洞地图,难道真的和这笔“军饷”
有关?
“辰子,你先把电脑搬到屋里,我和你爸明天去村部拿匣子。”
苏晚摸了摸儿子的头,“西坡那边的事,你让民兵队多留意点,别让陌生人靠近。”
“放心吧妈,我已经安排好了,村西头的岗哨多加了两个人。”
苏辰笑着把电脑搬进屋里,“对了,省里的考察团后天就到,咱们的盐碱地改良项目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你爸已经看过了。”
苏晚看向陆霆琛,他正站在老槐树下,目光紧紧盯着那个戴草帽的身影,手里攥着一把藏在袖口里的工兵铲。当年在边境战场,他就是靠这把工兵铲救了战友,现在虽然已经退伍多年,却依旧改不了随时警惕的习惯。
夕阳渐渐沉到山后面,青溪村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落在老槐树上,那个戴草帽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树林里。陆霆琛走回屋里,对苏晚摇了摇头:“已经走了,没留下痕迹。”
苏晚攥着那张泛黄的纸条,指尖泛白。她从来没有忘记过爷爷临终前的话,“莲纹是咱们苏家的根,千万不能丢”
,当年她以为只是一句普通的叮嘱,没想到背后藏着这么多秘密。太爷爷的镖银、亲祖母的遗产、军饷、西坡密洞,所有的线索都串在了一起,而恒远集团的余党一直在暗中寻找,这一次,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放过青溪村。
“明天一早,我们先去村部拿匣子。”
苏晚看向窗外,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不管里面藏着什么,我们都要查清楚,不能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陆霆琛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顶:“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和孩子们。”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当年他就是在这棵老槐树下,第一次看到苏晚被继母推下河,毫不犹豫地跳下去救了她,现在他依旧会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住所有的风雨。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心里的紧张渐渐平复。二十多年前,她只是一个被原生家庭压榨的乡下姑娘,靠着重生的记忆和随身空间一点点翻身;现在她已经是青溪集团的董事长,带着全村人过上了好日子,身边有爱人、有家人,还有一群信任她的乡亲。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她都不会退缩,就像当年在柴房里啃着野菜窝头时一样,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要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青溪村的每一个人。
这时苏晚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林默来的短信,这次只有一个字:“小心。”
苏晚抬头看向院外,月光下的老槐树空荡荡的,再也看不到那个戴草帽的身影。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那里依旧带着温热的触感,像是在提醒她,这场关于莲纹、关于秘密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明天,当她打开那个红漆匣子时,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