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手机还贴在耳边,二柱带着哭腔的声音炸得她耳膜疼:“晚姐!棉垛被泼了甲胺磷!好几垛都烂了!张老实刚才偷摸溜出合作社,手里攥着一张绣莲纹的纸条,往红旗镇风口密洞的方向跑了!”
她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得方向盘微微白。前一秒还在和歹徒对峙的紧绷感瞬间拉满,刚要开口追问,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引擎轰鸣声,一辆军绿色的越野吉普猛地停在她的轿车旁,车门被狠狠推开,陆霆琛的身影带着沙漠清晨的寒气冲了过来。
“怎么了?”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额角却沾着细碎的汗,显然是刚从合作社那边赶过来,手里还攥着那根刻着“陆”
字的甩棍,棍身沾着一点尘土,是刚才赶路时蹭的。
苏晚挂了电话,把二柱的话重复了一遍,指尖下意识摸向领口的暖玉——那股烫意比刚才更甚,像是有团火在胸口烧,烫得她指尖麻。“棉垛被泼农药,张老实去风口密洞,恒远的人还在后面盯着。”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扫过地上那五个被吓得瑟瑟抖的歹徒,又看向远处沙丘顶的晨雾,那里刚才闪过一道绣莲草帽的影子,转瞬即逝。“我去堵张老实,你回村稳住村民,处理农药污染。”
他不等苏晚反驳,已经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手机,“二柱那边我来对接,你别乱跑,保护好自己。”
话音刚落,他已经迈开长腿冲了出去,动作快得像阵风。五个歹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脚一个踹翻在地,甩棍“咔嗒”
一声扣在钢管的接口处,只听几声脆响,歹徒手里的钢管全被他掰成了弯的。陆霆琛的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不过三分钟,五个歹徒就被他用自己的军用腰带捆得结结实实,扔在路边的沙地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老实点。”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退伍军人特有的压迫感,吓得几个歹徒脸都白了。
苏晚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翻了翻其中一个歹徒的口袋,果然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印着“恒远贸易”
的1ogo,还有一个模糊的“周”
字。“他们身上有恒远的标记。”
陆霆琛点头,刚要说话,远处就传来了警笛声,两辆警车顺着土路开了过来,车灯刺破晨雾。为的民警王警官跳下车,看到被捆在地上的歹徒,又看了看陆霆琛和苏晚,愣了一下:“陆同志?苏同志?你们没事吧?”
显然是二柱提前报了警,只是没想到陆霆琛已经把歹徒制伏了。王警官赶紧上前,拿出手铐给歹徒戴上,又拿出对讲机联系局里:“立刻查恒远贸易在红旗镇的据点,还有一个叫周明的人,另外派人去风口密洞布控,合作社那边的农药污染情况也要跟进。”
一个民警蹲下来审问歹徒,不过几分钟,歹徒就扛不住了,哭丧着脸交代:“我们是李老板雇的,他是河南来的棉商,给了我们二十万,让我们把你们的车逼停,教训你们一下,让你们别抢他的生意。他还说,要是能拿到你们手里的棉花收购合同,还能再加钱!”
“李老板?恒远贸易的人?”
苏晚皱起眉,“他们提到风口密洞了吗?”
“提了提了!”
其中一个歹徒赶紧点头,“李老板说,要是我们能在风口密洞找到东西,就给我们五十万!他还说,那个东西是一个姓苏的老头留下的,和你们合作社有关!”
姓苏的老头?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那肯定是爷爷留下的军饷线索!周明果然是冲着这个来的!
“王警官,李老板的据点在红旗镇的棉麻仓库对吧?”
陆霆琛突然开口,他刚才已经联系了自己的老战友,“我带一队人去堵他,你去风口密洞接应,合作社这边交给苏晚处理。”
王警官立刻同意:“好!陆同志你有经验,麻烦你了!”
陆霆琛点点头,转身跳上自己的越野吉普,又回头看了苏晚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的车很快消失在土路的尽头,扬起一阵沙尘。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烫意依旧没有褪去,甚至比刚才更烫了。她抬头看向沙丘顶的方向,那顶绣莲草帽又一次闪了一下,随即消失在晨雾里,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她动轿车,朝着合作社的方向驶去,车窗外的棉田在晨雾里显得格外翠绿,可她的心里却充满了警惕。刚才歹徒的话让她确定,周明不仅要抢她的棉花市场,还要抢走爷爷留下的军饷线索,这一次,他是动真格的了。
刚到村口,就看见村民们围在棉垛堆旁,脸上满是焦急。张婶子看到苏晚的车,赶紧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片黑的棉桃:“晚姐!你可回来了!刚才有人偷偷往棉垛上泼东西,我们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好几垛棉桃都黑蔫了!”
苏晚赶紧下车,走到棉垛堆旁,蹲下来摸了摸黑的棉桃,指尖沾了一层黄褐色的粉末。“是甲胺磷,”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种农药毒性很强,沾到棉桃上就会烂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