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这个乡下女人居然这么硬气,还敢抢他的生意。他刚想再说什么,巴图支书举着一沓文件跑了过来,声音洪亮:“苏同志,县领导批了,千亩试验田的补贴款明天就能到账,还有五百亩的流转合同也批下来了!”
周围的村民更是沸腾了,王婶攥着手里的五斤全国粮票,激动得眼泪都掉了:“我早就说苏同志是好人,果然没错!”
她之前还跟着张财起哄,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把粮票塞给苏晚的怀里,“苏同志,这是我家的入股钱,我要入社!”
“我也要入!”
“算我一个!”
三百多户村民举着手里的粮票、现金,挤到苏晚面前。苏晚看着一张张朴实的脸,心里暖烘烘的,她摸了摸小腹,轻声说:“大家别急,先登记,每个人的份额都算清楚,分红不会少大家的。”
就在这时,王强突然脸色煞白地跑了过来,他手里攥着一把铁锹,裤腿上沾着湿泥:“苏同志,不好了!西边的试验田边上,有人偷挖了排碱渠,还把沟里的土填回去了,积水顺着田埂往咱们的棉田里漫!”
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刚摸向胸口的暖玉,就听见旁边的二柱喊了一声:“沙丘顶!”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沙丘顶的晨雾里闪过一个绣莲草帽的身影,快得像一阵风。紧接着,一块沾着血迹的绣莲粗布从雾里飘了下来,正好落在苏晚的脚边。她弯腰捡起来,指尖刚碰到布面,口袋里的绣莲铜哨就骤然烫,烫得她指尖麻。
陆霆琛立刻把苏晚护在身后,眼神锐利地扫过沙丘顶,却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沙雾。“刚才有人在上面,”
他捡起那块绣莲粗布,布面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是那个神秘人。”
巴图支书凑过来,看着布面上的绣莲花纹,皱起了眉头:“这花纹……我好像在哪见过,是当年太爷爷他们走镖时的标记?”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她原本以为这次的恶意举报已经被彻底解决,没想到恒远的人还在暗中搞鬼,而且那个绣莲草帽的神秘人,似乎一直在盯着风口密洞的线索。
这时,县农业局的技术员拿着手机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苏同志,省纺织厂的李厂长来电话了,说他们的货站被人堵了,说是咱们的棉花掺了假,要取消订单!”
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握紧了手里的甩棍:“又是恒远搞的鬼。”
苏晚摸了摸烫的铜哨和暖玉,心里清楚,这场针对盐碱地改良项目的阴谋,远没有结束。她看向沙丘顶的方向,晨雾渐渐散去,露出了远处的公路——一辆黑色的轿车正朝着晒谷场驶来,车身上印着恒远贸易的标志。
陆霆琛扶着苏晚的腰,低声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苏晚拉住他的手,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去。”
她刚怀孕五个月,身体还不算太稳,但她知道,这一次,她不能再让恒远的人破坏他们的项目,也不能让那些信任她的村民失望。
阳光终于穿透了沙雾,照在晒谷场上的棉絮上,闪着细碎的光。可苏晚的心里却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她看着那块绣莲粗布,又摸了摸烫的铜哨,知道风口密洞的秘密,还有恒远背后的阴谋,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