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像浸了松针的棉絮,裹着茶山村的育种基地。竹编茶筐堆在田埂边,沾着夜露的湿意,二柱攥着半块刚蒸好的红薯,蹲在最靠近暖棚的土坡上,眼睛直勾勾盯着棚子的塑料布——那里面堆着苏晚从茶王顶带回来的紫檀木箱,还有箱里那几十粒乌溜溜的茶籽。
“晚姐说要等二十七天,这才刚到点,”
大壮挠着后脑勺,手里的竹耙蹭得草叶沙沙响,“你说那茶籽真能活?周老虎那林子的老茶树都枯了半茬,咱们这刚挖出来的籽,能长出啥好东西?”
二柱把红薯塞嘴里嚼得嘎嘣响:“你懂啥?晚姐连藏红花都能种成宝贝,这茶籽肯定不一般。再说那林默先生都说了,是当年救国团藏的贡茶籽,那可是给皇上喝的!”
话音刚落,暖棚的塑料布被轻轻掀开一角,苏晚的袖子卷到小臂,沾着点湿润的泥土,手里攥着一个装着透明液体的瓷瓶——那是空间里的灵泉水,她没敢多放,只兑了半桶山泉水浇在茶籽上。
“都醒了。”
苏晚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亮得惊人。
二柱和大壮噌地站起来,凑到棚边往里看。原本埋在松针腐殖土里的茶籽,已经齐刷刷顶出了嫩黄的芽尖,细弱的茎秆顶着两片子叶,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连土缝里都钻出了细碎的绿芽,成活率竟有九成以上。
“我的天!真活了!”
二柱拍着大腿,差点把手里的红薯掉在地上,“晚姐你真是神了!这要是真的贡茶,咱们茶山村可就了!”
苏晚没笑,指尖轻轻碰了碰最边上的茶芽,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里。她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那股熟悉的烫感已经淡了些——昨晚在茶王顶的密洞里,暖玉一直烫,直到她把茶籽放进空间才稍缓,看来这茶籽和密洞的石门纹路,确实有着说不清的关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一辆挂着省农科院牌照的白色面包车停在了合作社门口,穿白大褂的老专家拎着工具箱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技术员。
“苏晚同志是吧?我们接到临江县农科院的通知,来看看你说的‘清代贡茶籽’。”
老专家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暖棚里的茶芽,眉头微微皱起,“二十七天就出芽?这成活率比我们见过的任何茶树都高,不过……”
“不过什么?”
苏晚迎上去,递过一杯泡好的山泉水,“王专家,您请坐,我这茶籽确实是从茶王顶的密洞里挖出来的,有林默先生作证。”
王专家接过水杯,抿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这水……带着点松针的清香气,不错。”
他转身走进暖棚,蹲下来仔细查看茶芽,指尖捏起一粒掉在土上的茶籽壳,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骤然变了。
“这是……云南大叶种的变种?不对,纹路不对……”
王专家突然从工具箱里拿出放大镜,对着茶芽的叶脉看了足足五分钟,猛地站起来,声音都抖了,“苏晚同志!这是绝迹百年的‘云尖贡茶’!当年乾隆年间的御用茶种,茶汤醇厚回甘,还有安神的功效,市场上早就断了踪迹!”
暖棚外的村民瞬间炸开了锅,二柱和大壮跳着喊:“真的是贡茶!晚姐没骗咱们!”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蹲在田埂上,抹着眼泪说:“当年我爷爷还喝过这茶,说是当年救国团的人来村里送的,没想到还能再见到!”
苏晚的心里也泛起一阵热。她摸了摸暖玉,这次的温热感更明显了——爷爷临终前说的“救国团嘱托”
,原来就是这个。她立刻拿出纸笔,开始规划贡茶的推广方案:先申请地理标志,然后在茶山村划出百亩茶园,用灵泉水浇灌,等茶苗长成后,联系省农科院做品质鉴定,再对接高端茶商。
“晚姐,那周老虎要是来抢怎么办?”
大壮突然想起什么,攥紧了手里的竹耙,“他霸占着村西的老茶林,天天说那是他的,要是知道咱们有贡茶,肯定要闹。”
苏晚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的老茶林我看过,都是些老化的茶树,连新茶都产不了。等咱们的贡茶苗长成,他要是敢来闹,就直接去公社告他侵占集体林地。”
就在这时,合作社的电话突然响了,二柱跑过去接,刚说了两句,脸色就白了:“晚姐!新疆阿克苏扶贫办的张主任,说上次咱们寄过去的藏红花改良盐碱地的方案,已经在和田试点成功了,他们有十万亩荒置盐碱地,想请咱们过去指导改良!”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南疆伏笔”
,还有密洞石壁上的“风口密洞,军火藏于此”
——新疆的盐碱地,说不定和当年救国团藏的军火有关。她摸了摸暖玉,烫的感觉又上来了,看来这次新疆之行,不仅是扶贫,还要解开更多的秘密。
“告诉张主任,我们明天一早就出,让他准备好盐碱地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