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和陆霆琛的皮卡车刚碾过滨海度假村工地的碎石路,扬起的尘土还没落下,二柱就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质检单疯跑过来,裤腿上还沾着工棚的泥点。
“晚姐!晚哥!出事了!”
二柱的声音带着急得颤的哭腔,“刚才县质检站的人来抽检,刚进场的那批恒远建材全不合格!钢筋屈服强度只有235mpa,比国标低了快一半,水泥安定性也没过,根本不能用在主体结构上!”
陆霆琛一脚踩死刹车,苏晚已经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指尖还攥着刚从县纪委出来的举报材料。她一眼就看到堆在工地东侧的建材堆,钢筋捆扎得歪歪扭扭,水泥袋上印着“恒远建材”
的红字,被几个工人围着指指点点。
“先去质检室看报告。”
苏晚拽住二柱的胳膊,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工地临时搭建的质检室里,县质检站的李工正蹲在地上叹气,面前摊着两份检测报告,红色的“不合格”
字样刺得人眼疼。“苏总,这批货是昨天刚进场的,我本来想等今天抽检完再签字,没想到直接出了问题。”
李工抬头看见苏晚,赶紧递过报告,“钢筋强度不够,水泥安定性不合格,要是用在海景房的承重柱上,说不定会出安全事故。”
苏晚接过报告,指尖划过那行刺眼的“不合格”
,脑子里立刻闪过前一天张老三转账的记录——三天前,张老三的个人账户收到了一笔八万的转账,备注栏写着“建材款”
。她抬眼看向守在建材堆旁的张老三,那男人正缩着脖子躲在工人身后,眼神躲闪得厉害。
“张老三,过来。”
苏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老三的腿肚子瞬间转了筋,磨磨蹭蹭地挪过来,脸上挤出讨好的笑:“苏总,您找我?”
“这批建材是你供的?”
苏晚指着水泥袋上的商标,“恒远贸易的货,你昨天刚送进来的?”
张老三的额头瞬间冒了汗,结结巴巴地说:“是、是王总让我送的,他说这是内部价,比供销社的便宜三成……”
“内部价?”
陆霆琛已经走到他身后,胳膊肘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我怎么没听说县供销社有内部价?再说,恒远贸易的供货资质,上周刚被县工商局吊销了,你不知道?”
张老三的脸“唰”
地白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去:“我、我真不知道!王总说他有办法搞定质检,还说要是我不按他说的做,就断了我所有的建材渠道,我、我也是被逼的!”
“他让你做什么了?”
苏晚往前跨了一步,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他、他让我把原本要送供销社的合格建材换成劣质货,还让我伪造了一份检测合格报告,说是恒远自己的质检章盖的……”
张老三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还说,要是我敢说出去,就把我老婆孩子都赶出村……”
话音刚落,二柱就攥着手机跑了进来:“晚姐!县公安局老陈来电话了!说昨天截住的那个偷原种的张磊,已经交代了,是恒远王总让他偷的,还说他手里有伪造的承包合同!还有,县检测中心的李站长也自了,说是被王总胁迫篡改了藏红花的污染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