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和陆霆琛骑着二八自行车刚拐进白旗村的晒场,裤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是县公安局老陈的电话。她刚按下接听键,老陈洪亮的嗓门就传了过来:“苏同志!你们那边的截货案我们已经审清楚了!恒远的五个打手全落网,赵老三和张财的勾结流水、伪造的检测报告都被我们翻了个底朝天,现在已经移交给纪委了!”
苏晚松了口气,嘴角扬起一抹淡笑:“多谢陈警官,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应该的,”
老陈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网上的造谣帖我们已经联系平台全部封号了,那些恶意抹黑的账号也都封了,同行那边的信誉彻底砸了,不少客户都转头来找咱们了。”
挂了电话,苏晚抬头就看见晒场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红色公章的检测报告,风一吹,纸页哗哗作响。村民们围在晒场边,指着那些报告叽叽喳喳地议论,巴根手里攥着一张报告,激动得脸都红了:“晚姐!你看!咱们的甘草真的没有重金属!这下没人敢说咱们的东西有问题了!”
乌日娜挽着巴根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我刚才还在担心,这下好了,咱们的甘草能卖上好价钱了!”
苏晚刚走到晒场中央,就看见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快步走过来,为的是县城里那家之前跟风退货的药铺老板,他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手里拎着两包点心:“苏同志,苏同志!对不住对不住,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听信了谣言,差点坏了您的生意!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苏晚看着他递过来的点心,没有接,只是淡淡一笑:“王老板,生意讲究的是诚信,您既然知道错了,以后好好做生意就是了。点心我就不收了,咱们还是谈正事吧,您的订单什么时候能签?”
王老板脸上一红,连忙点头:“是是是!苏同志说得对!我今天就是来签合同的,之前的订单我要加倍,另外我还要跟您订五百斤干甘草,明天就能打款!”
旁边另一家药铺的老板也赶紧凑过来:“苏同志,我们也订三百斤!之前是我们糊涂,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短短半个时辰,晒场上就挤满了来签合同的药铺老板,订单量直接翻了一倍,苏晚赶紧让二柱去村里的会计那里拿合同,又让人去镇上联系运输队。陆霆琛站在她身边,看着忙碌的村民,低声道:“需要我帮忙联系部队的运输队吗?咱们的车够多,能帮着拉货。”
苏晚摇了摇头:“不用,镇上的运输队已经够了,你还是帮我看着设备吧,刚才县里送过来的加工设备快到了,你帮着清点一下。”
陆霆琛点了点头,转身去了村口的空地,那里已经堆了十几台崭新的甘草加工设备,二柱正拿着清单核对,看到陆霆琛过来,赶紧跑过来:“琛哥,你来了!这些设备都对得上数,就是得找几个壮劳力帮忙卸车。”
陆霆琛吹了一声口哨,村里的几个年轻后生立刻围了过来,跟着他一起卸设备。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晒场上的甘草堆闪着金黄色的光,整个村子都透着一股热闹的气息。苏晚坐在晒场的石凳上,喝了一口二柱递过来的茶水,摸了摸肚子,胎儿轻轻踢了她一下,像是在为她高兴。她抬头看向沙丘顶,那顶绣莲纹的草帽又出现了,这次草帽下面的人只是站了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沙丘后面。苏晚心里一动,难道是又有什么消息?
就在这时,二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折得皱巴巴的纸条,额头上还沾着汗:“晚姐!晚姐!你看这个!刚才卸设备的时候,从那个最大的包装箱夹层里掉出来的!”
苏晚接过纸条展开,上面用炭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青藏红旗镇,周明携恒远余党守密洞,去”
。字迹带着明显的慌乱,笔画有些颤,显然是仓促间写就的。
“周明?就是恒远那个周凯的堂弟?”
陆霆琛凑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看来他们还没放弃莲纹密洞的事,咱们之前在红旗镇找到的线索果然没错。”
苏晚捏着纸条,指尖微微用力。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玉佩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像是在提醒她什么。这半年来,那个戴绣莲纹草帽的神秘人已经三次出现,每次都在他们最危急的时候递来关键线索,却始终不肯露面。这次的纸条,应该就是他留下的。
“先别着急,”
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北京的表彰大会下周就要开了,咱们得先把这个应付过去。等从北京回来,再去青藏也不迟。”
陆霆琛点了点头:“好,我这就联系老战友,让他们帮忙盯着红旗镇的动静,别让周明提前动手。”
两人正说着,县农业局的张局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苏晚按下接听键,张局长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苏晚同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的甘草固沙项目获评全国治沙扶贫标杆了!国家林业和草原局要邀请你去北京参加表彰大会,时间就在下下周!”
苏晚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谢谢张局长,我们一定会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