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腾格里沙漠边缘,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带着戈壁特有的干冷。苏晚挺着七个月的孕肚,扶着陆霆琛的胳膊刚走到试种地田埂边,就被围拢的村民堵了个正着。
“晚姐!你看那半亩地!”
巴根蹲在田埂上,指尖扒开覆盖甘草苗的薄沙,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激动。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那半亩用稀释灵泉水浇过的地块,整整齐齐的甘草苗齐刷刷冒出嫩绿色芽尖,每一株都带着饱满生机,连沙层里的土块都被润得松软。而旁边未浇“土方子”
的地块,出苗率连三成都不到,不少种子还埋在硬沙层里没动静。
“这真是咱们昨天播的种?”
李婶子揉着眼睛,昨天她还跟旁人嘀咕“晚姐怕是被破药水骗了”
,此刻脸涨得通红,赶紧凑过来摸苗叶,“真活了!比农科院技术员说的还好!”
农科院技术员王建国背着帆布包蹲下身,翻出笔记本测量苗高、数叶片,眉头渐渐舒展:“苏晚同志,你这个土方子太神奇了!沙质土壤保水差,正常甘草出苗率最多七成,你这半亩居然到了九成五,远预估!土壤团粒结构都改善了,应该用了改良沙土地的药剂吧?”
苏晚早有准备,笑着打太极:“是家传的老方子,用戈壁几种野草熬的,没想到真管用。”
她没提灵泉水,只说是祖传秘方,符合七零年代农村常见的“土方子”
设定,既合规又合理。
陆霆琛站在苏晚身后,目光扫过田埂四周,手里攥着昨晚巡逻捡到的半块绣莲纹粗布片——布片边缘带着细碎虫洞,和二柱早上汇报的、试种地外围现的带虫眼干枯草屑纹路完全对上。他不动声色把布片塞进帆布包,眼角余光瞥见沙丘顶沙雾里,那顶熟悉的绣莲纹草帽又闪了一下,随即消失在风里。
“晚姐,我……”
巴根攥着衣角,脸憋得通红。昨天他被赵老五用五百块钱和父亲药费逼得走投无路,撬仓库换苗,要不是陆霆琛撞见,差点毁了试种计划。“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好好干补回来!”
苏晚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想起他为给父亲治病卖了耕牛,心里软了软,没严厉指责,只拍了拍他肩膀:“知道错就好。现在试种刚有起色,你负责守夜看护种苗,每天记好苗情,出问题唯你是问。”
巴根猛地抬头,眼里泛起泪光,重重点头:“晚姐放心!我一定把苗看好!”
转身抄起锄头清理田埂杂草,动作比之前利落十倍。
村民们看着巴根的样子,纷纷议论起来。“原来巴根是被赵老五骗了,换苗也是为了他爹的药钱。”
“是啊,换了谁遇到这种事都难办,晚姐没怪他就好。”
“这试种真成了,以后咱们也能跟着晚姐挣钱!”
苏晚听着议论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巴根的事会让村民有意见,现在看来真心相待总能被看见。她走到田埂中央,对着围拢的村民大声说:“大家放心,只要好好干,甘草苗肯定能长成,到时候卖了钱每家都能分红!”
话音刚落,就有村民举着锄头喊:“晚姐,我们明天就来帮忙翻地!”
“我家有多余化肥,明天带来!”
“我家小子放假了,也能来帮忙看苗!”
苏晚笑着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扩大种植的打算,但没急着说——得先等技术员整理好育苗细节,再跟大家细说。
中午太阳升到头顶,戈壁风小了些。陆霆琛带着二柱巡逻回来,手里拿着帆布包,里面装着昨晚抓的两个黑影的口供,还有他捡到的绣莲纹布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