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卷着紫娟茶的淡香掠过茶林,夕阳把深紫色的茶芽镀上一层暖金。苏晚扶着微隆的小腹,指尖拂过一片饱满的茶芽,陆霆琛就站在她身侧,甩棍斜挎在腰后,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的山林。二柱蹲在田埂上,对着手里的笔记本记录着茶苗的长势,省农科院的李教授刚带着采样箱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苏晚要注意茶苗的病虫害防治。
“苏晚!你个外来的野丫头,敢占我们村的宝地!”
粗粝的吼声撕破了茶林的宁静,二十多个壮汉簇拥着两个男人从林道入口走过来。为的张财穿着洗得白的中山装,脸上横肉堆叠,三角眼瞪得溜圆,身后跟着一个穿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联系过的外地茶商刘总,还有几个被他收买的村民,手里举着锄头扁担,一脸挑衅地堵在了茶林入口。
“张财,你不是被停职审查了吗?怎么还有脸出来闹事?”
苏晚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扶着小腹往后退了半步,靠在陆霆琛的胳膊上。她早就料到张财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之前扣着扶贫款和茶农工钱的事被揭穿,他停职审查时肯定怀恨在心,只是没想到他会带着外地客商来抢茶园。
张财被戳中痛处,脸涨得通红,指着苏晚的鼻子骂道:“我停职怎么了?这茶林是我1978年带着全村人开荒的!当年你们家一分钱没出,凭什么现在签了承包合同就想独吞?今天必须分我一半股份,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霸占集体资源!”
他身后的几个村民立刻跟着起哄,其中一个瘦高个喊道:“就是!苏晚一个外乡人,拿了我们村的茶林,还要赚大钱,凭什么?”
“把她赶出去!把茶林还给我们!”
陆霆琛往前跨了一步,将苏晚牢牢护在身后,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腰后的甩棍已经握在了手里。“别在这里撒野,”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承包合同是镇扶贫办盖章的,有全村茶农的签字,合法有效。你们要是不服,就去法院起诉,别在这儿煽动村民闹事。”
说着,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最上面的盖着鲜红的镇扶贫办公章,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茶农签字名单,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按了红手印。
张财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没想到苏晚居然提前拿到了所有手续,还找了茶农签字。他咬了咬牙,示意身后的壮汉:“给我抢过来!看她一个孕妇能怎么样!”
几个壮汉立刻冲了上来,陆霆琛侧身躲开,甩棍轻轻一挑,就将最前面的一个壮汉手里的锄头打飞,“滚远点,别逼我动手。”
他的气场震慑住了几个壮汉,没人敢再上前一步。
“你敢打人?”
张财慌了,却还强装镇定,“我要去公社告你暴力执法!”
苏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立刻传出张财的声音:“那五十块扶贫款就当是我帮村里跑手续的辛苦费,茶农的工钱?扣下来当村集体的经费,反正他们不敢说什么。”
“紫娟茶的收购价再压两成,剩下的钱我自己留着。”
茶农们听到录音,瞬间炸开了锅。王阿公第一个站出来,指着张财骂道:“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苏晚给我们了足额的工钱,还帮我们修了进山的路,你居然扣我们的钱!”
“还有扶贫款,那是给我们修水窖的,你居然私吞了!”
几十个茶农纷纷围上来,对着张财指指点点,刚才还起哄的几个村民也羞愧地低下了头,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刘总见势不对,转身就想溜,却被苏晚一把拦住。
“刘总,既然来谈合作,就得走正规流程,”
苏晚的眼神锐利,“先去镇里备案,出示你的营业执照和资质证明,不然我们不能随便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