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你还说我笨,说我不该背着你走那么远。”
陆霆琛低声道,“现在看来,当时的决定没错。”
苏晚笑了起来,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心里充满了踏实。
大巴车在一个小镇停下休息,乘客们都下车去买吃的,苏晚和陆霆琛也跟着下去。路边的小摊上摆着玉米饼和小米粥,摊主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大娘,看到他们带着行李,笑着问道:“你们是去卧龙村的吧?那地方可偏了,最近几年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都是老人孩子,日子不好过啊。”
苏晚心里一动,问道:“大娘,您知道卧龙村的古茶树吗?就是千年的那种,听说他们有三万斤干茶卖不出去?”
大娘叹了口气,摇摇头:“哪是卖不出去啊,是没人收!前几年有客商来收,结果被村主任张财扣了货款,说要抽三成好处费,客商们都不敢去了。现在村里的茶农连化肥都买不起,只能看着茶树荒着。”
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果然和协会说的一样,甚至更严重。他们买了两个玉米饼,回到车上,苏晚把饼分给孩子们,低声道:“看来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村主任张财可能有问题。”
陆霆琛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甩棍:“不管他有什么问题,咱们先帮乡亲们解决茶的问题,其他的后面再说。”
下午的时候,大巴车开到了滇西的山区,路越来越窄,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偶尔能看到几间破旧的土坯房,屋顶上盖着茅草,烟囱里冒着淡淡的青烟。苏晚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有些酸——这不就是当年的青溪村吗?只不过青溪村后来在她的带领下慢慢好起来了,而这里的乡亲们还在受着苦。
“妈,你看那边!”
苏明指着窗外的一片茶山,“那上面的茶树都没人修剪,叶子都黄了!”
苏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漫山遍野的茶树长得杂乱无章,有的甚至已经枯死了,和之前照片里的古茶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天色渐渐暗下来,大巴车终于开到了卧龙村的村口。村口的土路上停着几辆拖拉机,几个穿着补丁衣裳的老人坐在路边抽着旱烟,看到大巴车停下来,都抬起头打量着他们。这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你们是从青溪村来的苏老板吧?我是村主任张财,早就听说你们要来,快跟我来,我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住处!”
苏晚看着张财的笑容,总觉得有些别扭。他的眼睛里没有热情,只有算计,就像当年青溪村的大伯娘一样。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伸出手:“张主任,麻烦你了。”
张财握住她的手,指尖滑过她手腕上的暖玉,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跟着张财走进村子,只见村里的土坯房大多破败不堪,有的屋顶已经塌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几个孩子在路边玩着泥巴,看到他们过来,都怯生生地躲到大人身后。路边的茶林里,几个老人正拿着镰刀砍着杂草,动作迟缓,看起来吃力得很。
“苏老板,咱们村的情况就是这样,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老人孩子,实在是顾不过来茶树。”
张财叹了口气,带着他们走到村头的一间土坯房,“这是村里的老祠堂,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你们就住在这里吧。”
苏晚走进祠堂,里面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和长凳,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毛主席画像,角落里堆着一些农具。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她放下行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茶林,忽然看到远处的茶王顶方向,有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人影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她的心里猛地一紧,握紧了口袋里的银簪,暖玉也开始微微烫。陆霆琛注意到她的变化,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怎么了?”
苏晚指着茶王顶的方向:“刚才我看到一个戴绣莲草帽的人,就在那边的树林里。”
陆霆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林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他皱了皱眉,拿出对讲机,对着里面说了几句:“民兵队,注意茶王顶方向,有可疑人员活动。”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民兵的回应:“陆队,我们已经到茶王顶了,没看到可疑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