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他转身跑进小巷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抱着藤箱走到巷口,刚要上车,就看到张景明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旧的羊皮卷,对着她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苏晚盯着他手里的羊皮卷,突然想起爷爷藏在手札里的那张羊皮地图,和这个羊皮卷的花纹,居然一模一样!
她刚要追上去,就听到小巷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陆霆琛的声音:别跑!她心里一紧,立刻推开卡车车门,往小巷里跑。刚跑进去,就看到陆霆琛按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地上躺着另一个男人,正是之前在青溪村院外盯梢的那个灰衣人。
周凯的手下,想偷我们的样品。陆霆琛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右腿旧伤的地方又微微泛疼,他皱了皱眉,却还是扶着苏晚的肩膀,没事,已经抓住了,我们赶紧回青溪村。
苏晚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张景明离开的方向。她手里攥着那张照片,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这个张景明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有爷爷的合影?他手里的羊皮卷,又是不是太爷爷留下的那张地图?
回到青溪村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苏老根坐在院门口的马灯下,手里拿着旱烟袋,看到他们回来,立刻站起身:怎么样?省城的订单谈成了吗?
谈成了,红旗商一年要十万斤,给了十万块的定金。苏晚笑着把定金的存折递过去,又拿出那张合影,爷爷,你看这个,有人拿着你的照片,说当年你救过他的父亲。
苏老根接过照片,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是他!当年我在青溪山打游击的时候,确实救过一个落难的学者,他说他是从北平来的,叫张默。没想到他儿子居然找到了这里。
陆霆琛也凑过来看了看照片,眉头皱了起来:张默?当年我们部队里有个老长,也提过一个叫张默的学者,说是在青溪山一带搞地下工作的时候被救过,后来去了香港。难道这个张景明,是张默的儿子?
苏晚的心里猛地一跳,原来真的是故人之后!她想起太爷爷的手札里说的,当年救了进步学者,学者留下了一批物资藏在青溪山密洞。难道这个张景明,也是冲着那些物资来的?
她摸了摸胸口的暖玉,刚才在省城的时候,暖玉烫得几乎要烧起来,现在回到青溪村,才稍微凉了一点。她看着桌上的那张合影,又看了看院墙外黑沉沉的树林,心里的警惕又升了起来。不管这个张景明是什么目的,她都必须小心应对。
陆霆琛看出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明天我去公社查一下这个张景明的底细,他要是真的是张默的儿子,那就是自己人,要是有问题,我们也能提前防备。
苏晚点了点头,把那张合影收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她走到院门口,看着黑松林的方向,心里想着明天要和张景明见面的事,又想到刚才在省城看到的周凯的手下,突然觉得,这次农博会虽然签下了大订单,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她刚要转身回屋,就听到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胸口的暖玉又开始烫。苏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拉着陆霆琛的手,低声说:又有人来了,这次好像不止一个。
陆霆琛立刻抄起放在墙角的猎枪,推开门走了出去。苏晚跟在他身后,借着马灯的光,看到院墙外站着三个穿着深色衣服的男人,手里拿着木棍,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其中一个男人,正是刚才在省城展馆外看到的那个灰衣人。
苏晚,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灰衣人恶狠狠地说。
苏晚握紧了手里的暖玉,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你们是周凯派来的?
灰衣人冷笑一声:既然知道,就别废话,把那些蜜饯和合同交出来!
陆霆琛举起猎枪,对准了灰衣人:滚,不然我就开枪了。
就在这时,黑松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哨声,紧接着,民兵队长赵大柱带着几个民兵跑了过来,手里拿着手电筒:谁在外面闹事?
灰衣人看到民兵来了,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跑,却被陆霆琛一枪托砸在胳膊上,倒在地上。其他两个男人也被民兵们制服了。赵大柱押着三个男人,走到苏晚面前:晚丫头,这几个人是谁啊?
是周凯的手下,想来抢我们的样品。苏晚说着,指了指地上的灰衣人,就是他们,上次在青溪村院外盯梢的也是他们。
赵大柱皱了皱眉:周凯?那个县革委会的干事?他居然敢派人来闹事,我这就把他们送到公社去!
看着民兵们押着三个男人离开的背影,苏晚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陆霆琛,却现他正盯着黑松林的方向,眼神凝重。
怎么了?苏晚问。
陆霆琛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没什么,就是觉得,周凯的人好像不止这几个。我们得小心点,明天见张景明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民兵。
苏晚点了点头,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她看着桌上的那张合影,又看了看院墙外的黑松林,突然觉得,这个夏天,注定不会平静。而明天和张景明的见面,将会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还是又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