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走在霍然身边,夜风从侧面的巷口灌过来,她伸手拢了一下大衣领口。霍然偏头看了她一眼,脚步往她那边偏了半个身位,替她挡住了大半的风。
祁淮舟回头问:“你们怎么回去?要不要送?”
霍然说:“我送她。”
温澜毕竟是霍然带来的,由他送回去也无可厚非。
傅司珩和祁淮舟离开后,温澜坐上了霍然的车。
车子驶离郊区,霍然问:“今天有收获吗?”
温澜点头:“认识了和温家有合作的供应商,还有几个投资人。”
霍然问:“都留了联系方式?”
“留了。”
温澜说。
车子在一处红灯前停下。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温澜忽然转头看着霍然的侧脸。
“霍然。”
霍然转头看她。
“谢谢。”
是个很真诚的道谢。
霍然把视线收回:“不用。”
车子在静园门口停下。温澜解开安全带下车。
“这次麻烦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提。”
温澜这么说着。
但霍然的脸上并不见轻松。
他不自觉握紧了方向盘。
“不用了。”
温澜并没有注意到他情绪上的变化,朝他挥了挥手:“那我回去了,路上小心。”
温澜转身往小区里走。霍然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被路灯拉长又缩短,一步一步地消失在单元门口。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驾驶座里安静了一会儿,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那枚旧书签的边缘。指尖在上面来回摩挲。
他好像动了一个不该有的念头。
但他也无比清楚,温澜对他没有那种想法。
除夕夜那天,温澜回了温家老宅,温家的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
餐桌上的人都在聊天,只有她安静地吃饭。宴席上没有人主动跟她说话,她也乐得清闲。
满城烟花盛放的时候,她收到了霍然的第一条消息:新年快乐。
跟他人一样,祝福语都这么冷淡。
温澜弯了下唇角,打字回复:“新年快乐。”
她以为话题就这么结束了,然而那边很快又回了一条消息:“在做什么?”
温澜回复:“看烟花。你呢?”
霍然坐在书桌前,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几次,最后只发了两个字:“一样。”
其实他根本没有在看烟花。从除夕晚宴上回来之后他就坐在书房里,看霍氏年度的财务报表,是父亲给他安排的任务。
温澜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回了一个放烟花的表情包。
霍然看着那个表情符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了想:“明天晚上有庙会,要看看吗?”
温澜看到消息,转头瞥了眼外面温家的人。
“我在温家老宅,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