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传来陆衍的声音,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游轮顶层的舷边,冲着晨曦和近在咫尺的港口码头大喊了一声:quot;他妈的终于回来了!quot;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笑声和稀稀拉拉的欢呼,不知谁喊了一句quot;我要吃火锅quot;,紧接着此起彼伏的quot;我也要quot;quot;加我一个quot;就响了起来,把一整夜的紧张和恐惧都搅碎在清晨的海风里。
沈墨看到华笙面带笑意,缓缓开口:“陆衍是个很单纯的人。”
华笙转头看着他:“我知道。我是认真的。”
沈墨没再说什么。
游轮靠岸,码头上一排黑色轿车已经等在那里。沈墨一眼就看到了江辙,他看到沈墨和傅司珩走下舷梯,他快步迎上来,目光在那处包扎过的肩头停了一瞬。
“老板,要去医院吗?”
“不用。”
傅司珩弯腰坐进车里,沈墨跟在他身后。车门关上的一瞬间,码头上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
“不严重,别担心。”
傅司珩握住了他的手。
车子开进棠园的时候,平叔已经等在门口了。他看到两人下车赶紧迎了上来。
“先生,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吃点?”
傅司珩看了眼沈墨,点点头。
两个人脱掉外套,洗了手就坐在餐桌上。
十分钟后,傅司珩看到沈墨放下了碗筷。
“吃饱了?”
沈墨点头。
傅司珩的目光在沈墨脸上停了一瞬,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帮我洗澡。”
沈墨抬起头,看到他已经站起身。
“伤口不能碰水,需要小墨帮我。”
许是想到上次傅司珩给他洗澡的事,沈墨莫名有些脸热,但傅司珩说得很对,所以他还是乖乖跟着傅司珩上楼了。
主卧的浴室很大,傅司珩站在洗手台前,背对着沈墨,抬手解开衬衫的纽扣。动作牵动肩头的伤,他的眉心微微蹙起。
沈墨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帮他解开衬衫。他的手指比傅司珩的细一些,指尖的温度偏凉,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碰到傅司珩肩胛骨附近的皮肤。傅司珩的呼吸顿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认真的脸。
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被解开,衣料从傅司珩的肩膀上滑落的时候,他肩头那道绷带重新露了出来,边缘已经有些松散,隐约能看到底下凝固的暗红色。
“一会儿要给你换药重新包扎一下。”
沈墨说。
“嗯。”
傅司珩的声音有些沉。
上身衣服脱完,沈墨转身就要去调浴缸的水温,傅司珩一把抓住了他,压低着嗓子对他说:“还有裤子。”
沈墨这下是真的看到了傅司珩眼里滚烫的东西。
“……你自己脱。”
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傅司珩依旧盯着他微红的耳廓。
“不方便。”
沈墨咬了咬牙,还是伸出手搭上了他的皮带扣,金属搭扣垂在指间,发出极轻的声响。
皮带松开,坠在傅司珩腰侧。他垂下眼,不去看傅司珩的表情,手指勾住他裤腰的边缘往下带,动作又轻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