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低头看着那份文件。封面上印着华南资本的标志。
“想用这个换什么?”
林兆坤沉默了片刻。“我只是想补偿你和挽音。”
这番说辞,沈墨觉得可笑。
这么多年了,现在才想起来补偿,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沈墨抬起眼。“你想用这份文件换我手下留情?”
林兆坤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否认。
“我不需要你的东西。”
沈墨把文件推回去,“林氏集团的收购我已经在做了。我母亲的股份,我会通过合法手段拿回来。不需要你施舍。”
林兆坤盯着那份被推回来的文件,有一瞬间颓然。
“沈墨,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
闻言,沈墨的目光更冷漠了:“是我做绝的吗?你们对待我妈的时候有想过留一线吗?你们拉着云途给你们挡枪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吗?你们把事做绝,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林兆坤垂下了眼。
沈墨继续说下去:“你现在拿着这份文件来找我,说想补偿。如果林昭远没有进去,你会来找我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林兆坤盯着沈墨的脸,重重叹了口气:“再怎么说我们还有血缘关系。我还是你的……”
“闭嘴!跟你们有血缘关系,是我这辈子最耻辱的事!”
林兆坤被沈墨这般怒怼,想发火又无可奈何,只能捏紧了拳头。
沈墨移开了目光:“你还是跟你儿子一起在监狱团聚吧。我们没什么可说的。”
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送风的声响。
林兆坤坐在对面,似乎失去了生机。
“你比你母亲狠。”
他开口,“那份文件我还是留给你,希望你能好好经营华南资本。”
沈墨没有接话。
林兆坤慢慢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沈墨坐在原位,低头盯着自己手指上那枚尾戒,良久没动。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抽出来看了一眼,是傅司珩的消息:“结束了吗?”
沈墨盯着消息看了会,终于站起身往外走。
他打开门,就看到傅司珩的车停在门口,暖黄色的灯光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沈墨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傅司珩偏头看了他一眼。“谈完了?”
“嗯。”
沈墨靠在座椅上,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他拿了一份文件来,说我妈当年放弃的那部分股权,他可以转给我。让我签个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