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周景明抬起眼,沈墨的笔尖也顿住了。
“你要保证所有检查不能危害沈墨的健康。”
傅司珩语气很强势。
“血液和皮肤样本的风险极小,常规操作,不会留后遗症。”
周景明说,“神经反射测试更安全,只是用仪器记录数据,不会对人体造成任何侵入性伤害。”
听到他的话,傅司珩没有再追问。沈墨重新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字。
护士带着沈墨去抽血时,傅司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不到十分钟,沈墨就从采血室出来了,用棉签压着手肘内侧的针眼。他在傅司珩身边坐下,两个人并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明明可以不用受这个罪。”
沈墨侧身看他:“我不想再听到你说这个话。”
接着他又说:“何况这种检查并不算什么。”
沈墨把棉签拿下来看了一眼,针眼上凝了一颗极小的血珠,他随手把棉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傅司珩伸手抱住了他。
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但总归不是开心的。
“别矫情。”
沈墨的声音很轻,伸手拍拍他的背,“只是抽了一管血。”
傅司珩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他直起身,目光落在沈墨手肘内侧那个刚被棉签压过的小红点上。
“走吧。”
沈墨说,“周叔说下次检查要等血检结果出来。”
傅司珩半搂着他站起身,往医院外走。
这时傅司珩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墨看到了来电人,是霍然。
他接起电话。
霍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查到了。”
“什么?”
“林家是因为走私,被港城金融圈查到,才把林挽音推出去顶罪的!”
沈墨和傅司珩都顿住了脚步,他们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愕。
“你确定?”
傅司珩问。
“确定。”
霍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谨慎的笃定,“我托港城那边的旧关系查了林家当年的航运记录。华南资本在事发前半年,有三批货走了非正常航线,报关单上的品名和实际货物对不上。当时港城金融圈有人盯上了这批货,但还没来得及深挖,林兆坤就把林挽音推出来了。”
沈墨站在原地,感觉血液都在逆流。
“那三批货是什么?”
沈墨问。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霍然似乎没料到沈墨也在听,但他没有停顿太久。
“文物。”
霍然的声音低了几分,“瓷器、字画、青铜器,全部是从内地流出去的。数量不小,价值在亿以上。这些货经过港城中转,最终流向东南亚和欧洲的私人藏家。”
“走私文物。”
沈墨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