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向天花板。
“是。”
“她的死亡证明上写的是心力衰竭。”
沈墨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我在沈氏的内部财务记录里查到,在她去世前两个月,有一笔巨额资金从沈氏公账转出,经香港汇入新加坡,又在她去世后第二天转了回来。操作人是沈岳。”
“那笔钱是沈岳给你的吗?”
老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是……”
沈墨不禁闭了闭眼,又睁开。
“为什么给你?”
老人闭上眼。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出来,沿着颧骨的沟壑往下淌,没入枕头里。
“因为……有人……不想让她活着。”
沈墨感觉自己的血液快停滞了。
“谁?”
老人用力抓紧床单。
“沈岳……和……周兰……”
沈墨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早就猜到了。可亲耳听到的瞬间,胸口还是像被人捅了一刀。
“用了什么方法?”
突然,老人剧烈咳嗽起来。
“水……水……”
沈墨慌乱地站起身,傅司珩从他身后把水递了过来。
“慢慢来。”
沈墨点头,接过水给老人喂下。
就在沈墨把手收回的时候,老人猛地抬手用力抓住了沈墨的手腕。
“用药物。”
他说,“一种……让心率逐渐衰竭的药物。每天加在输液里,剂量很小……看不出异常。”
沈墨拿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死亡证明上写的是心力衰竭,尸检也不会检出。”
老人闭了闭眼,“因为停药后……药物代谢很快。只要在死亡前停药……查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声。
沈墨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谁给的药?”
“周……”
“他们给你多少钱?”
老人沉默了几秒。
“两百万。”
两百万。
当初他求沈岳拿出两百万救救他妈妈,他不肯,最终竟是用这两百万买了他妈妈的命。
老人的声音突然带上了哭腔,“我那时候……欠了赌债……儿子要上大学……我……”
“所以你就杀了我妈?”
沈墨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
沈墨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攥着尾戒的手在发抖。
他想冲上去,掐住这个老人的脖子,问他你怎么下得去手,问她被一点点毒死的那半年有多痛苦,问你半夜会不会做噩梦。
可他不能。
沈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有证据吗?”
老人的哭声顿了一下。
“床头柜……暗格里……”
沈墨大步走过去,拉开床头柜最下面一层的抽屉。抽屉是空的。他的手伸进去,指尖碰到底板上一道细小的缝隙,用力一撬,底板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