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端起茶杯碰了碰他的杯子:“先吃饭。”
说完,他将茶水一饮而尽。
这顿饭吃得比想象中平静。两人没有再谈交易,没有谈沈家,也没有针锋相对的口舌之争。
从私房菜馆出来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江辙把车开到他们面前。
“老板,现在回龙湾吗?”
“嗯。”
沈墨跟着傅司珩上了车。
车子再次回到龙湾,这回两个人没有磨蹭,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巢的声音在开门的瞬间响起:“欢迎回来,主人。傅先生。”
傅司珩摘下手套,随手搁在玄关柜上。他偏头看了沈墨一眼,目光在对方略显疲惫的脸上停了一瞬。
“困了?”
沈墨没逞强,微微点头。
“去洗澡。出来把药擦了再睡。”
傅司珩的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工作。
沈墨脚步顿了一下。他自己都快忘了脚踝上那块淤青,这人倒是记得清楚。他没有回头,径直上了二楼。
浴室里蒸汽氤氲。其实他的脚踝已经不疼了,还得多亏傅司珩昨天给他上药。
他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
等他洗完澡出来时,床头柜上放着一管活血化瘀的药膏。
但傅司珩并不在卧室,似乎还在书房处理工作。
沈墨盯着床头柜上的东西,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只觉得那药膏有几分刺眼。
为什么呢?对傅司珩来说他不过是一个泄欲的工具,一只豢养的金丝雀,说的好听点他们是合作对象,傅司珩没有任何理由做这种事。
几秒后,沈墨还是走过去,涂上了药膏,一切做完才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难得的,他们共处一室却什么都没发生。
第35章寻找线索
清晨,沈墨醒的时候,傅司珩已经离开了。他照常洗漱吃饭去上班。
华家的项目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华笙十分欣赏陆衍的能力,两个人的合作十分顺利。
沈家的人联系不上沈墨,暂时放弃了找他的想法,全力投入傅司珩的项目准备中。
日子似乎风平浪静。
沈墨拿出手机给那个人拨去电话。
“上次你说的我妈去世后,沈岳那笔异常资金查的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笔钱的去向,我查到了一些眉目。但小墨,接下来的事,可能会让你很难接受。”
“说吧。”
沈墨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笔钱是从沈氏集团的公账上转出去的,操作人是沈岳。钱在香港中转了一圈,分成三笔汇入新加坡的一个私人账户。新加坡那边的账户持有人……”
对面又顿了一下,“是周兰的一个远房表弟,人已经在三年前出车祸死了。”
沈墨没有说话。
“林婉清去世后第二天,这笔钱又从新加坡转回来了,走的是另一条路径,经瑞士银行绕了一圈,最终回到沈氏公账。整个操作手法极其专业,如果不是沈岳当年急于平账,在财务系统里留了一道抹不掉的痕迹,根本查不到。”
沈墨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但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一个境外账户,一笔来去匆匆的巨款,一个死了三年的表弟。这些能说明什么?”
“说明沈岳和周兰在你母亲去世前两个月,支付了一笔巨款。”
对面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用途、收款人、交易目的,全部被抹掉了。账户持有人死了,这条线就断了。”
断了。沈墨垂下眼,看着自己映在落地窗上的倒影。那张脸冷峻而苍白,眼尾微微泛红,却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当年那个主治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