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终于抬起头,“沈氏好了,我也能好。这个道理我懂。”
他环视众人,语气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只是有一点我得先说明。”
周兰的笑容微微一滞。
“傅司珩这个人,脾气阴晴不定。今天他带我进场,是因为追尾的事需要赔礼。华家的宴会上把我叫在身边,也只是一时兴起。我不确定他对我的兴趣能维持多久。”
沈墨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所以,如果我贸然去替沈氏说话,他一旦觉得我得寸进尺,这条线就断了。”
“你们舍得吗?”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沈岳的脸色变了又变。他不是不知道周兰和沈从安打的什么算盘,但沈墨这句话,把他架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上。
舍不得。
他当然舍不得。
傅司珩这条线,是沈家这么多年以来距离天宸控股最近的一次。沈从安跑了三年都没敲开傅氏的大门,沈墨一夜之间就成了傅司珩的座上宾。
不管傅司珩对沈墨是什么态度,只要这条线还在,沈家就有机会。
但如果贸然让沈墨开口,万一把傅司珩惹恼了,这条线就断了。
沈岳陷入沉思。
“不过,我毕竟是沈家的一份子,父亲和大哥的事我一定会放在心上。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休息了。各位晚安。”
沈墨说完那句话,没等任何人反应,转身朝楼梯走去。
他上了三楼,转过走廊拐角,推开自己那间最角落的房间。
门关上。反锁。
他没有开灯。黑暗中,他站在门后,一动不动地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完整,还没有被那间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涌出的酸腐气息腐蚀掉。
接着他拿出那台老式手机,给对方拨去了电话。
熟悉的男声从听筒传来:“你终于联系我了,赵德海被抓了,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知道是傅司珩出的手吗?”
“知道。”
“你都知道?”
“嗯。但是,你能查到他为什么突然动赵德海吗?”
“不清楚,不过我有个猜测。”
“什么?”
“你不是说你去见赵德海的时候,见到温澜了吗?是不是因为温澜?”
“温澜?”
沈墨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电话那头的男声继续道:“是啊,估计是温澜和赵德海之间发生了什么,傅司珩才会进行报复,你想想他们的关系。”
沈墨不再接话:“我让你查的关于我妈的事,有进展了吗?”
“我查到了一点线索,但不是好消息。”
沈墨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