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静静地看着他。
维塔利收回手,一口把牛排塞进嘴里,嚼了三两下就硬生生吞下去,噎得他难受,他又猛喝了一大杯酒。
“呼~”
玻璃酒杯咔地碰在桌面上,维塔利醉眼迷离。
“你、你是个混蛋,你从来、从来就没问过我。”
维塔利泄地用手中的叉子戳瓷盘,声音尖锐刺耳,很快,瓷盘就裂开了缝。
“我是个混蛋。”
维塔利骂自己。
他又扒拉过盘里的那一大块牛排,叉子将它划得稀巴烂。
“小丑、该死。”
维塔利抬眼,朦胧的眼透过水光凝视杰森。
“你、要活着。”
杰森低头抿他的酒。
“杰森,我爱你。”
维塔利趴倒在桌上,手握着叉子,叉子竖立在牛排上。
他的目光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杰森慢慢地将他那一杯酒喝完。
杯中见底,从玻璃中可以看见扭曲成一团的餐桌。
餐桌向他伸出手,冰凉黏腻的手掌撑开了他和酒杯之间的缝隙,酒杯摔在地上碎裂,而他的手被抓住,被拉着靠近餐桌,贴上一片濡湿。
维塔利嘴里呼出的酒气喷洒在杰森的手心,他眯起眼睛,脸颊贴着杰森的手,依恋,沉迷。
“杰森。”
他嘴里呼出黏糊糊的名字,依然是一双朦胧的醉眼,眼中水光流离。“请为我取个名字吧。”
杰森将目光从远处的树影、暖黄的灯光中收回。
他沉默片刻。
“不要。”
“为什么?”
“我不愿意。”
气氛僵住了,良久,维塔利将脸埋在他掌心里,哭得可怜。
“你不爱我了么,杰森?”
杰森不做回答,维塔利一直哭,伤心无比。
“……你想要什么名字?”
维塔利还是哭,仿佛没听到。
长长的头垂落,缠绕着杰森的手,像密密麻麻的水草,无法呼吸,轻飘飘地将他裹住。
“什么名字都可以。”
维塔利闪着光的眼睛从丝缝隙之间露出来,原本扎着高马尾的头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将他整个人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