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垂睫看他,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大半的眼珠,他重复而又耐心地问了一遍:“什么事?”
维塔利回过神,手撑着门站直身体,轻咳:“呃……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洗完了没。”
“洗完了。”
维塔利快地打量了他一圈,不着痕迹地松口气。
他那么大个人堵在门口,杰森也不能绕过他出去,于是就在原地站着。而维塔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题,气氛陷入尴尬的安静。
维塔利扎了个高马尾,将自己的长全部扎在脑后。他的长乌黑亮,柔顺而有光泽,杰森看着他的头,说:“我还没洗头。”
“啊?”
维塔利愣了一秒。
杰森指了指身上伤口的位置:“有伤口,不太好洗。”
维塔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盯着看,呆。
杰森语气平平:“你能帮我洗头吗?”
“洗、洗头?!”
维塔利舌头打了好几个结,好容易把话捋顺。他快瞟了杰森头顶好几眼,现杰森的头确实还是干的。维塔利立马答应:“好,我帮你!”
他飞搬来几张椅子和软枕,挨着浴缸搭了个简易的洗头台。“杰森,你躺这里。”
他拍了拍浴缸边缘,示意杰森将头放在这里。浴缸中央放了个搭台,可以托住脑袋。杰森躺下来,眼睛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温暖的水从他头间流过,一双手小心翼翼地按摩着他的头,泡沫轻盈地将头变得蓬松,蓬松了一阵阵的头晕和残留的头痛,世界从没有如此安静过。
“可以给我讲讲吗?”
“什么?”
“你和你的那个……杰森。”
长久的沉默。
头间的那双手仍然在按摩着,它们将杰森的短合拢在掌心之中,柔和摩擦,指甲轻轻刮过头皮。
“……你想了解什么?”
杰森眼前又浮现出他的一头长:“他会像现在这样帮你洗头吗?”
手停了一下。
“会。”
他继续动作,很快就打开了花洒用温水清洗泡沫,声音也如常:“他还会帮我吹头,一定要让我头吹干了才能睡觉,他说湿着头睡觉不好,以后会头痛。”
手指穿插在间,耐心地分开丝清洗。
杰森安静地听着,维塔利打开了话闸子,继续说道:“他做饭很好吃,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我做早餐,我说过不用特地为我早起弄早餐,但是他不听我的。”
“面包切开成两片,里面裹上蛋黄酱和西红柿片,夹一片火腿肉,那样子最好吃。”
间梳洗的手渐渐慢下来。
“他给我做的第一顿饭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