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头在骑士肩窝,不敢再看。
楼梯尽头的门被打开了,低矮的地下室里昏黄的灯光被打开,杂物散乱一地,被打翻的铁椅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上面残留着棕黑色的血迹。骑士平淡地将铁椅踢开,突然说:“抱歉。”
“我不应该带你来这里。”
玩家抬起头,攀在骑士肩膀上,骑士看着他。真是奇怪,骑士这一刻的表情似乎是空白的,甚至能称得上茫然,玩家抚摸着骑士的耳朵,摸他脑后那一片头。
“没关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带我来这里也没关系。”
骑士一眨不眨地看着玩家,玩家忍不住抚摸他的脸,忍不住亲吻他蓝色的眼睛,亲吻他的睫毛。吻过的地方留下湿漉漉的水痕,呼吸声缓慢而绵长,黏连在两人之间,难分彼此。
骑士缓缓后退一步。
直到这时,他才像是刚现玩家挂在他身上一样,手臂僵硬了片刻。然后接着现,是他自己将玩家抱在怀里的。
骑士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于是又后退了一步。
玩家噗嗤笑了,笑完后又凶狠地掐他的脸:“你干嘛后退!你嫌弃我?!”
说是凶狠,掐的力道也是轻轻的。
像是被鸟喙叼着轻啄。
“我没有。”
骑士闷闷地,在脸颊被拉扯的情况下勉强回答道,“我是要离开这个地下室,我们原本要去另一边的。”
“去,我要看看你的房间。”
玩家指挥他,骑士转过身,关上门。
他们来到另一处地方,门口的虹膜验证亮了起来,玩家跃跃欲试:“我来。”
骑士靠近了些,让玩家方便操作。玩家催动着精神力,黑色的虹膜翻涌着蜕变成了蓝色,门禁指示灯嘀嘀闪烁两下提示通过,但并没有开门。
骑士按了两下旁边的地方,不知操作了什么,连续又通过三四道锁后,厚重的防护门才从两边拉开。
他们走进去,门从身后关上,严丝合缝,不留一丝光亮。
轻微的咔哒一声,室内灯亮了。玩家环顾周围,骑士的房间简洁无比,完全没有一丝多余的布置,简直像个牢房。许是多日没有人住过了,床铺都是冰凉的,玩家被放到床上时,被冰了下,他拉着骑士一起躺下来。
“我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玩家四肢缠着骑士问。他没有抱太大指望,这次他有错在先,希望不要被关太久。
“这里很安全。”
骑士抱着玩家,他紧紧贴着玩家的脸,汲取着玩家身上的温度。
闭上眼,又蹭了蹭,深深嗅闻玩家的气息。
玩家怔怔地,抚摸骑士后脑的头。
被丧钟吊起来以为自己会被杀死的时候,他虽然害怕,但没想太多。
反正原世界里他本来就要死了,在这个世界每多活一天就多赚一天。
他没想过死后的事。
现在被骑士紧紧抱着,眼里反而却有了热意。
哭嘛。
在骑士面前哭很正常。
反正也哭过很多次了。
玩家偏过头,盯着雪白的墙壁,冷静地复盘这次事件:“对不起,骑士,我的危机意识太薄弱了,我不应该那么容易被那些果子诱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