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才把玩了十几秒,就腻了,目光挪到骑士手上。
这次骑士不让了。
玩家不断尝试往骑士手指和铁签之间挤,骑士不为所动,玩家就出声要求:“我要你手上这根。”
骑士斜撇他一眼,没理。
玩家的爪子不停扒拉着骑士的手。
骑士不堪其扰,转头亲了他一口。
“安分点。”
玩家定住不动了。
定身咒的效果很好,可惜持续时间不长。三十秒后,玩家又开始扒拉爪子。
骑士补了个定身咒。
玩家静止。
三十秒后,解冻。
又来一次。
玩家就一次次重复这样的过程,乐此不疲。
他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骑士,人体的重量和温度清晰传来,骑士有些心不在焉地翻转着烤肉。
他莫名回忆起一段之前的片段。
刚开始那段日子,玩家很怕他。
怕到什么程度呢?
骑士是故意把时间设置得那么长的,他那时候根本就不想让玩家好受。一个小时,对长年锻炼、体质绝佳的骑士来说顶多就是个热身运动。要是认真点,规划好一点,他可以玩得更久。只不过骑士的精力大多放在进攻哥谭的计划上,以前他对这方面完全不感兴趣。就像一开始说的,他就是在报复玩家。蝙蝠侠教过了他太多知识,他很容易就摸清楚了玩家的极限,卡着极限的时间点来。玩家一直哭着求他,骑士从来不听,但有一次他真的停了下来。
他那时候还全副武装穿着头盔和装甲。
“好,就如你所说,到此为止。”
他退开了,玩家愣愣地看着他,像是一只被手电筒的冷光摄住的动物。汗水浸湿了的脸黏着一缕缕的头,颊边、鼻子和耳垂泛着粉色,仅看外表,他确实称得上可爱。
加载了精密系统的头盔清晰地捕捉到了玩家神色的变化。
就好像那只手电筒从他身上移开了,按照常理,被摄住的动物本该感到劫后余生。但玩家的表现截然相反,他露出了恐惧。
好像下一刻就要溺水而死。
骑士是故意的。
他残忍地欣赏着玩家的恐惧。
他们之间本来就极不平等,如今脆弱的平衡全倚赖于这场交易。骑士将玩家所做的如数还给他,来换得玩家不被骑士伤害折磨的可能。而这薄薄的如同一张脆纸的保护条约在刚刚被玩家亲自撕毁了。
他自找的。
玩家跌落在地,四肢并用地爬过来抓住骑士的裤腿:“对不起,我说错话了,请继续、请继续吧……”
卑微至极。
浑身没骨头似的、黏糊糊地扒着他的裤腿,眼泪鼻涕全都蹭了上去。骑士本想一脚把他踢开,又怕自己掌握不好力道不小心把玩家踹死,只能硬生生忍住。
他讥讽道:“你说停就停,你说继续就继续,真把我当伺候你的了?”
玩家哭着摇头。
骑士盯了他一会儿:“求人也得有个求人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