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恼了:“我当然会。”
这有什么难的?有手就行。玩家又不是没动手清理过自家客厅,只不过用的清理工具不太一样而已。
骑士手上这把扫帚形式有点古老,看起来是用干枯生硬的植物尸骸捆扎在一起形成的扫射状清洁用具,玩家又一次为这个世界的奢侈而感到嫉妒。
他接过扫帚,手臂一沉。
怎么这么重?
玩家表情不变,平静淡然胸有成竹,决心全程都要保持轻松写意的态度。话都放出去了,肯定要做到才行,可不能让骑士看轻自己。
刚开始两三下扫得确实还行,玩家从这一行为中找到了乐趣,新奇的清洁用具带来的是不一样的手感,植物末梢划过水泥地板出哗啦啦的响声,和瓷片清脆的声音撞在一起,很是动听。
但没过一会儿,他手臂开始酸软起来。
粗糙的把柄扎得他手心刺痛,很快皮肤就被磨红了。
玩家专注地看着地上的瓷片,仿佛感知不到疲累。将眼前这一点垃圾扫在一起后,他挺直身体,把扫帚放到一边,然后将自己的墨镜摘下,细致地折起来,撑开自己的裤袋,卡住镜腿,挂在口袋里。
他甩了甩头,然后用手指梳了梳,将脸侧毛茸茸的头挪开别在耳后。
接着,他蹲下身,解开自己的鞋带。
骑士动了动身体,似乎要走过来:“不扫了?”
玩家急忙抬手阻止:“等等,别动!我没说我不扫,我只是,鞋有点松,我再重新绑一下。”
骑士意味深长地应了声。
玩家假装没听见,他坦然地将自己的鞋带全部拆开,然后仔细地穿过一个个圆孔,每次穿过都要调整一下松紧,等打完蝴蝶结,五分钟都过去了。
他换了只脚,继续重复上述操作。
十分钟。
玩家慢吞吞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好像在检查鞋子是否适应。
他目光快扫视了一圈厨房,确定还需要扫除的面积不大,按照刚刚那种效率应该能够扫完。
心里松一口气,玩家拿起扫帚继续。
碎裂的瓷片迸溅很远,有的甚至飞到了角落里,厨房整个地面几乎都落满了碎瓷片。玩家开始想什么样的老鼠能达到这样惊人的威力,可惜他也很少目睹过这种生物,城里老鼠不是边缘区人想见就见的。
想想这个世界的物质充沛程度,也许老鼠能长到一卡车那么大。
玩家再一次嫉妒了。
凭着微妙的嫉妒和幽怨,他扫完了地上的垃圾,将它们聚集成一堆,用簸箕铲起来,通通倒进垃圾袋里。
瓷片砸落在一起,哗啦哗啦。
爽。
“我扫完了。”
玩家云淡风轻地展示自己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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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亮亮的。
手里提着垃圾袋,迫不及待地向骑士展示。因为刚刚的劳作,他的脸颊透出气血的红润,像棵迎风招展的……狗尾巴草。
骑士俯视他。
玩家半蹲在地上,扫把被随手放在一边,他满意地看了看干净的地面,仿佛在逡巡自己的领地,对眼前的状况十分自得。然后那双眼睛抬起来,亮闪闪地盯着骑士,嘴唇翘起,又被他迅压下,玩家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扫个地而已,哪有什么难的。”
仿佛这点小事,他抬抬手指就能做完。
骑士的目光落在他通红的手心上,又看回玩家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