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段赫以来的每一件事、每个画面全都出现在眼前。初识那个温柔体贴的段赫,还有绑架事件毅然决然让他先脱离险境的段赫,以及最近忽然变得陌生在他手机装定位的段赫,录像带里面神情冷淡,似乎隐瞒了很多事情的段赫。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江知裕是真的搞不清楚了。
而随着海岛的事情再次被提起,江知裕觉得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千思万绪仿佛化成无形的、理不断的丝线在左右拉扯着他。让江知裕忽然间产生了一种念头。
最近和段赫之间出现的这些问题,他是不是应该当作没生过?
不管是那个录像带,还是手机里面被安装的定位和监控系统,或者是其他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只要忘记它们,不去想、不去计较,还是继续和段赫在一起就好了。毕竟。。。。。。他们共同经历过生死,段赫还为此涉险过。
思绪混乱不堪,江知裕抬腕看了眼手环上的时间,就在这时,突然间“砰”
的一声,客厅传来很大的动静。
愣了愣,江知裕连忙坐直起身,看向关闭着的卧室门,而后穿好鞋子,打开门来到了客厅。
这个时间天还没亮,客厅不开灯视线有些暗,江知裕辨认了下,才现唐思羡竟然半跪坐在客厅沙旁边,手撑住沙边缘,像是不小心摔倒了。江知裕见状赶紧上前,把对方扶了起来。
“你还好吗?”
观察了下唐思羡的状况,江知裕问。
后者缓了一会儿,揉了揉膝盖,唐思羡才说,“嗯,没关系的。就是没看清楚地上,不小心被绊倒了。”
唐思羡从地板上起来,坐在沙,江知裕打开了客厅灯,才现对方手里握着一盒药,“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唐思羡:“嗯。最近经常会胃痛,倒了杯水想来客厅拿药的。”
对方脸色不是很好,看样子应该是也整夜没睡,江知裕闻言转头去看厨房位置的桌面,又看了看唐思羡捂住肚子的动作,站起身,帮她把那杯水拿了过来。
“谢谢。”
唐思羡说。她把药片从药盒里面拿出来,吃完把盒子放在一旁,江知裕才认出来那是m国一个很常见的止痛片牌子。
也就是说它起不到什么治疗的作用,所以迟疑了下,江知裕问:“只是吃这个就可以吗?需不需要陪你去看医生呢?也许是胃病。。。。。。”
两个人因为都是慢热的性格,其实成为室友以来快要两周了,交流也不算很多。所以唐思羡大概是没想到江知裕会这样说,愣了下,才摇头,“不用的,不是胃病。”
隔了片刻,唐思羡才轻声说:“应该是情绪引起的。”
一时间没听明白对方的意思,唐思羡见江知裕表情疑惑,解释,“我最近。。。。。。可能是因为心情很差,一直沉浸在难过的低落情绪里调整不过来,又控制不住自己总去想那些事,胃就会跟着痛。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心里有数。”
从前江知裕也听到有人说过,胃是容易受到情绪影响的器官,有些人在伤心的情况下确实会这样。
但还是有些意外于对方会主动提起自己的事。江知裕想起当时陈蓝悉推荐他搬到这个公寓,提过唐思羡才刚分手,但那时认识不久,唐思羡半夜出来翻找纸巾被他这个刚搬进来的陌生室友撞见还是不愿意被别人看到脆弱模样的。
也许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已经在这种伤心的情绪里困了太久,需要一个倾诉对象,江知裕似乎感受到了,犹豫了下,他才问对方是不是生了什么事。
唐思羡放下杯子,似乎也纠结了会儿,才和江知裕说了她遇到的事情。其实故事很简单,前男友和她两个人是来自同一个城市,中学就在一起。那时候连毕业都没有拆散他们,两个人还一起来到m国留学,是被很多人羡慕的一对。但谁都没想到出国之后才没多久,她的前男友却变心了。
唐思羡慢慢地诉说完这些,表情很平淡,但似乎讲出来心里憋了很久的这些事,胃里感觉真的好了一点。而江知裕全程也扮演着一个安静的倾听者,直到最后,听到唐思羡随口的感慨,江知裕才跟着一愣。
“其实我觉得,最痛苦的不是放不下,而是一直在猜。”
唐思羡看向窗外,似乎在回忆什么,她忽然说,“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以为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是相互都很了解的,可是他现在的社交平台上跟另外的女生的那些照片和文字,还有那些爱好,我竟然从来都没听过。他好像忽然间变成了完全不一样的人。。。。。。以至于我都开始不确定原来和我在一起时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
唐思羡叹气,“但至少对我来说,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展露最真实的自己吗?”
听到这句话,江知裕怔住了许久。
一旁唐思羡将剩下的温水喝完,转头时候现江知裕的异常,问:“你怎么了?”
江知裕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会,唐思羡说,“如果你不介意,可以也和我倾诉的。刚才一直都是你在听我说这些无聊的事情,怪不好意思。。。。。。你放心,我不会出去乱讲。”
并不是怀疑对方会乱讲。江知裕只是不太适应聊这些,总觉得那是他和段赫之间的事。
可是大概是因为听到了过于相似的感受,江知裕被那句话触动到。或者也可能是因为整夜没睡,噩梦惊醒后思绪一直在摇摆不定,隔了会儿,江知裕才说:“我只是觉得,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我也有相似的感受。”